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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王不说话,抓了一把松针,两手使劲地撕扯着。
他咬紧牙关,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把松针扯断,再狠狠地扔到地上。
高力士同情地看着他,把手放在寿王的手上:“王爷,那老奴就回宫复命去了,就说王爷愿意听从圣上安排。”
寿王还是不说话,痴痴地看着地下,楞了许久,轻轻地点点头。
高力士这才松了一口气:“那老奴就去了,王爷你即刻收拾一下,回寿王府去,等着诏书。”
寿王突然垂下泪来,哽咽着说:“谢谢阿翁!”
高力士把手放在寿王的肩头上:“王爷,不能谢老奴,要谢圣上——你的父皇!”
寿王把头垂得更低,右手抓了一把松针,紧紧地攥在手里,肩背在剧烈地起伏,似乎要拼出全身的气力,把一阵难言的苦痛死死地积压在胸膛里,一丝一毫也不让它迸发出来。
听了高力士的回禀,明皇十分幸喜,叫高力士备一份厚礼,前往韦昭训家下聘。
又命高晋带了几十个人去到寿王府,替寿王安排布置,准备迎接新王妃进府。
很快,寿王府里里外外装饰一新,披红挂绿,喜气洋洋。
寿王从惠陵归来,简直认不得这是自家的王府了。
几天之后,王妃韦氏进了王府,寿王一看,果然不是凡品,心头的忧烦就此去了一大半,与韦氏相敬如宾,琴瑟和鸣,十分恩爱。
十一天后,明皇诏谕告天下,杨玉环进位贵妃。
而后又将其大姐封为韩国夫人,三姐封为虢国夫人,八妹为秦国夫人。
每人每月赏脂粉费十万钱。
自此杨玉环专宠于宫,无人能及。
而明皇将国事政事皆付与高力士及李林甫等人处置,每日里只在内廷与杨贵妃姐妹寻欢作乐。
几个如花似玉貌比天仙的美女环绕左右,明皇不可支,不是吹弹奏乐,就是唱歌起舞。
或是投壶为戏,输者以金银付给赢家。
投来投去,竟然忘了各自输赢多少,杨家姐妹不依,非要明皇拿银子来分发。
明皇也不在意,命内侍拿些金银来,乐呵呵地分给杨家姐妹。
虢国夫人说:“我们天天赌来赌去,到头来还是一笔糊涂账。
自己输了赢了都说不清楚,老是叫陛下拿钱,也是说不过去。
陛下,臣妾倒有个主意,叫个记账的来,让他把账目记好,你也不会总吃亏了。”
明皇道:“这个好说,叫户部派个稳重的孔目进宫来,每日里专门给我们记账便是了。”
杨玉环当了贵妃,心宽而体胖,越发地体态丰腴了。
她款款地说:“三郎,不用户部来人,臣妾知道,三姐想要叫哪个来记账。”
“哪个?”
魏国夫人冲口而出:“除了杨钊,再无别人。”
明皇问道:“这个杨钊他是何人?朕怎么从来也没有听说过此人。”
“陛下你怎么可能认得他!”
虢国夫人说道:“他是臣妾的族弟,贵妃的族兄,现任扶风县尉,官职卑微,根本不可能在陛下面前来露头。”
明皇一听,立时对这个杨钊有了兴趣:“哦,只是这个杨钊他现在在哪里?”
“就在长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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