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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持说完就朝坐在中间的和尚说:“了悟,你去厨房看看,把了非化到的饭食处理一番,尽快用过晚饭,让他去抄经。”
了悟是个有点胖胖的和尚,笑起来很可亲。
他从地上爬起来应道:“是,师父,弟子这就去。”
无是非坐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了悟,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了悟犹豫一下,指着无是非说:“师父,弟子一人忙不过来,让六师弟来帮忙吧。”
他说完意识到自己的意图好像太明显了,不自在地搓着手“嘿嘿”
笑道:“厨房里的事,六师弟……比较、比较擅长……”
“好好好!
我去给三师兄帮忙!”
还没等住持发话,无是非就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给三师兄打下手!”
住持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坐在自己右手边的大弟子,叹口气道:“那你便去吧。”
“师父!”
无是非一下从地上跳起来,推着了悟往外走:“快快快!
别耽误了众位师兄吃晚饭啊!”
好歹逃到厨房,无是非总算松了一口气。
说是帮忙,他其实只坐在一旁看着火罢了。
了悟出家之前在饭馆里当过厨子,后来家里遭了灾,求到大钟寺,住持见他还算有慧根,就将他留了下来。
无是非闻着空气里弥漫的面饼被热铁煎熟散发出的焦香味儿,心里有些嘀咕——住持所谓的有没有“慧根”
,其实就是看这个人对寺里来说有没有用吧,他怎么看都不觉得三师兄跟所谓的“慧根”
沾得上边。
“六师弟,以后不要再惹大师兄生气了。”
无是非正发呆,了悟已经将一张饼烙好,甩进笸箩里,然后又开始烙下一张。
他一边揉面一边背对着无是非唠叨起来:“一次两次还好,你总惹他生气,师父也不能一直护着你。”
无是非掐根麦秆叼在嘴里,这些麦秆堆压了一季,有股枯草味道,倒是不臭。
他嚼着听着,心生郁闷。
“我哪儿惹他了,是他惹我,他看我不顺眼。”
——不过真能让住持把他赶出大钟寺也好,他早就觉得当和尚麻烦,有时候好不容易在山上抓住只兔子,还得跑出去老远偷着吃,干他那些“生意”
也不方便,如果被住持知道了,肯定要把他屁股打烂。
了悟回头看他一眼,不赞同道:“说什么胡话,师兄弟之间哪有看不顺眼的说法。”
无是非哼道:“怎么没有,了尘就看我不顺眼。
我把他当大师兄,他把我当师弟了吗?一见我就吹胡子瞪眼,管得比师父还宽。”
了尘就是他们大师兄的法号,按理说无是非是不能叫师兄的法号的。
“大师兄说你那些也没错。”
了悟手里快速地杆出来第二张饼,一边说道:“他为人严谨,对自身要求极高,你总是这般玩世不恭,他作为师兄自然要教育你。”
无是非没反驳,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不是个合格的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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