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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母亲的表情已经非常犹豫了。
“别忘了,还有孩子。
放学了,他们也得吃午饭。”
姐姐也在关键时候说道。
虽然母亲没有正面回答,但我们看得出来,听了姐姐的话,她的那份坚持已经荡然无存了。
“走,我们几个先回去做午饭。”
老婆一边说一边挽着母亲的胳膊往电梯口走去。
见母亲并没有任何拒绝的意思,我们的心总算是暂时放松了下来。
在姐夫和我的眼神示意下,姐姐也快步跟了上去。
就这样,我们巧妙地将母亲给支开了。
此时,留在手术室外等候的,就只有我、姐夫、堂哥以及表弟了。
有时候,忙碌和操心,也是一种幸福。
起初忙于接电话并向晚到者说明情况,后来又操心母亲的心理承受能力的问题,因此好长一段时间内,我都没有空闲去思考。
现在,一切都忙完了,我也开始静静地坐到长椅上等候。
寂静的环境本就容易给人压抑的感觉,何况,此时我心中还无比牵挂手术室里面的父亲呢!
父亲的情况,我再清楚不过了。
检查报告一出来,我就已经知道其实父亲的病情不容乐观。
当时,我的心理又一次遭受了巨大的冲击。
当我知晓父亲的双腿略有些浮肿的时候,心中更是感觉不妙。
后来,我打电话给老婆的堂哥查问情况,老婆的堂哥非常明确地说,这种现象的出现就表明情势已经比较严重了。
当时,我真感觉压力如山。
正是因为糟糕的现状,我才会想方设法地瞒着父亲。
不管原因如何,最终,我们还是选择了在自己并不太信任的市人民医院动手术。
这本就进一步加重了我的精神压力。
更何况,市人民医院的主治医师还在手术前强调:父亲的肿瘤比较大,实际上已经到了中晚期。
我心中当然清楚,“中”
非常有可能是安慰之词,父亲的情况很可能就是晚期。
在手术形式的选择中,主治医师建议从能更方便摘除肿瘤的右侧开刀,也让我进一步明确父亲情况的严重性。
倘若不是考虑到父亲肿瘤清除的困难程度,那么我相信,这位说话比较中正的主治医师也不会多此一举,暗示出父亲更适合哪一种手术方案。
再加上父亲这些天来每况愈下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素质……
以上种种,都在静静的等待过程中,一一的在我脑海中浮现。
那完全是难以遏制的。
想到的越多,我的心情也就越沉重。
渐渐的,我内心的担忧就越发地剧烈了起来。
我知道,癌症越是到后期、肿瘤越大,其手术的风险也就越大。
医生所说的“百分之九十的成功率”
,是我决定签字的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但,现在,我对其所说的“百分之九十”
的成功率却充满了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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