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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天气热,扣子系得不规整,尤其胸口松松垮垮,在纽扣与纽扣的空隙间,这一块,那一块,露得不像样,沈桢挣扎着要坐起。
陈渊将西装挂在靠背,过去扶她,“不舒服?”
她攥紧衣襟,遮住肉,“没有。”
他明白了,视线移开,随意看别处,“吃苹果吗。”
他买了花束,果篮和营养品。
陈渊走远一些,身体背对她,沈桢趁机整理衣服,“我住院是谁告诉你的?”
“我早晨去过你公司,你同事宋黎说,你和男上司殉情了。”
沈桢蹙眉,“什么?”
陈渊闷声笑,“是吗。”
“没那回事。”
宋黎是好心,刻意渲染危机感,逼陈渊一把。
可她误判了形式。
沈桢没这份心思,他估计也没有。
只不过男人女人之间的态度,稍不留神,就偏暧昧了。
陈渊握着水果刀,低头削皮,“我没当真。”
沈桢不经意一扫,陈渊的那双手,可真好看。
苍劲有力,青色的筋骨也削瘦分明,银色刀锋在他摆布下,简直是视觉享受。
陈崇州的手有茧子,陈渊没有,是干干净净的。
“宋黎希望我找个好男人,有时口不择言,你别往心里去。”
“那你呢。”
“我倒不急。”
陈渊淡淡嗯。
片刻后,他语气似是漫不经心,“有中意的吗。”
沈桢犹豫了一下,“不算有。”
陈崇州属于,恋人未满。
即使他和倪影完了,这段错综复杂的纠葛,她仍旧不踏实。
沈桢不是接受不了男人有前任,而是接受不了,这种爱得过度极端的男人的前任。
杀伤力太大,对陈崇州的影响太深。
“是他吗?”
她不敢主动提,陈渊倒是主动问了。
“陈主任是你...”
“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沈桢意料之中,却依然不小的震惊。
“你们不合?”
“有恩怨。”
陈渊很坦荡,“他挺恨我的。”
她有点不知道,该如何搭腔。
“他提过这些吗。”
沈桢摇头,“我和他,不是你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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