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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已西落,冥色下,巍峨的牌匾显得很孤寂。
她问:“我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吗?”
“成王败寇,的确是没有。”
义隆的声音清润如清泉,听在芜歌耳中却是残忍如刃,“进宫做朕的贵妃,朕可以留下徐庆之。”
“你缺女人吗?”
芜歌移眸看回他,语气是刻意的刻薄,“这样相逼有意思吗?”
“你不是朕,自是不懂蚀骨相思为何物。”
义隆的情话,只是让芜歌更愤恨罢了。
芜歌握紧手中的鞭子,眸子里腾出一抹轻雾来:“我的家人一个都不能死。”
留下徐庆之,已然是打乱了自己的全盘计划。
义隆不可能再让步,故而拒绝得很干脆:“你明知这不可能。”
“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芜歌再不看他,错开他,便径直离去。
“小幺。”
义隆转身叫住她的背影,“你若是在打狼子夜的主意,大可不必了。”
芜歌的身形顿了顿。
她没回头,只嘲讽地笑了笑:“皇上若是不捉拿我这个细作,我便走了。”
“你还是这个性子,不到黄河心不死。”
义隆的声音带着宠溺的笑意,“没用的,小幺,除了朕,没人帮得了你。”
芜歌觉得心口窒闷,有恨意和痛意在滋长。
她死命地压抑了下去,领着十七疾步离去。
当天夜里,承明殿便下了圣旨。
司空徐献之,图谋不轨,行刺皇上,通番卖国,证据确凿,徐家三子、四子、六子助纣为虐,与父徐献之同罪,徐家男丁不论年纪,正月十八菜市口斩立决,徐家女眷发卖为奴。
刘义隆是故意的,居然选了正月十八!
芜歌在官驿,听说这份圣旨,急怒攻心,脱臼的旧患差点又脱了开。
而翌日拂晓,天牢的消息传来。
芜歌只觉得天都塌了半边。
“罪臣徐献之在天牢畏罪自杀了,听说是悬梁!”
“听说他磕破了额头,用额头血写了个大大的冤字!”
“徐三郎、徐六郎真是可惜了,明明可以活,却是自己给倔死的。”
茶肆、饭馆里充斥着徐家败落的各种传闻。
芜歌枯坐在房里,错觉又回到一年多前的徐家祠堂。
那时,悬梁的是母亲。
母亲的离世,并非毫无征兆的。
当时,她怨过父亲,因为父亲的悲伤里看不出意外。
母亲的刚烈好像是老夫老妻之间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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