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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兰最本质的是他性格的利己主义,这是他从小的生活环境造成的,人在有选择的时候才会表现出趋利性,没有选择所有人就都是一样的。
而在萧兰面前有两个选择——
等死,或者拉一个垫背的。
萧兰的脸蛋是漂亮的,现在也是狰狞的。
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眼前因为失血而阵阵发黑,但他心脏从未这么有力的跳动过,如果再不把充斥着在里面乱撞的情绪发泄出去,不等被活虫吸干,他自己就要因为激愤而死了。
抽出了腰间的手枪,他用力握紧了,夏祢教过他怎么开枪。
萧兰拉开保险栓,他的手剧烈颤抖着,但他唯一的敌人只顾着埋在他的肩头吸血。
眼里凶光闪过,萧兰猛地把枪口挤着撕裂的肩膀插.进了虫族的口器里,他几乎把正只手掌都塞了进去,然后,开枪!
火舌从枪口倾泻而出,隔着虫口萧兰的肩膀都感受到一股汹涌的热意。
子弹有的直接穿透了虫体,有些在虫腹之内爆开,活虫来不及发出最后一声尖啸,只有尖锐的虫肢猛地弹了弹,就在子弹的喷射里直直爆开!
它上扬的虫肢尖端离萧兰的眼球只差一点。
萧兰赢了。
活虫的虫头往下,吸血饱满的虫腹炸的四分五裂,萧兰把钳在肩头的虫头拉开,用力甩到一边,自己也向后倒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
失血太多,萧兰浑身无力。
他呛咳两声,却朗声大笑出来,“哈哈哈哈哈哈!”
他太久没这么痛快过,心里积攒的情绪倾斜而出,笑着笑着就泪流满面,他的喉咙发出咽呜,在未尽的笑意里痛哭出声。
去你妈的贵族。
他想,我不该去海茵。
去你妈的上将。
他想,不就是军事法庭,哪知道早点去了。
他半身鲜血,动静又大,没一会儿就又吸引来了两只小型虫。
萧兰听到了,也看到了,但他再没力气,也不想反抗了。
被虫分尸太痛了。
萧兰还在哭,脑子却很清醒,抬手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但他的手一直抖,还是开不了枪。
怎么这样啊!
萧兰头昏眼花地爬起来,边哭边开着枪乱打一气,一粒子弹也打不准。
萧兰知道,活虫扑了上来,还是两只,他疲惫的闭上了眼,握着的枪落在了地上,心道,总算结束了。
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下辈子好歹有个妈妈吧?
但金属反射的冷光隔着眼皮落进了他的眼底,是风声呼啸的声音,萧兰睁开眼睛,看见打空了子弹的上将用两根砸椅子抽出来的金属凳腿充作长刀,凶狠地撕开了活虫的腹腔。
两只活虫断成四节从空中落了下来。
萧兰半撑着身体,上将在他面前转身,看见他身边一只只剩头的虫尸后俯身捡枪的动作一顿,把拾起来的枪重新塞回萧兰脱力松开的手掌里。
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枪,萧兰隔着机甲的面罩和上将对视,耳边忽然响起了对方的声音。
是在他脑袋里似有若无回响了无数次的——
年轻人,目光放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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