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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安转过脸去看他,下意识也坐了起来,摆了摆手,“不是啦,没出什么事,不要紧的。”
听他这样说,南白绷起的脊背在黑暗里放松下来。
他这侧的壁灯没有开,南白低头揉揉脸,调整了一下表情,抱歉地说。
“不好意思,我有点太紧张了。”
“没事啦。”
法安隐约感觉到一丝不自然,但还是说,“你也是因为关心我嘛。”
南白窘迫地点头,慢慢又躺了回去,讪讪道。
“你继续说吧。”
法安跟着躺了下来,怕南白再操心什么,这回他很快地就把自己的心声讲了出来。
“我有个弟弟,你知道的,叫欧尔。”
“欧尔小时候很黏我,不过一直是个很坚强的人。
小时候虽然爱哭,但只有在我面前才会哭。
在别人面前不管受了什么伤或者委屈,他也只会冷着脸,一句话也不说。”
“母父在的时候我们相处的时间很多……母父刚去世的那一阵也是,父亲在忙葬礼的事情,后来就申请调任了,家里只有我和欧尔在。”
说到这里,法安吸了一口气,“那段时间,我觉得很难过。
我很累,但是因为有欧尔在,所以不能表现出来。
自从和安德烈认识之后,我就不怎么呆在家里了,总是喜欢跑到安德烈身边去。”
因为在家中是长子,要担起责任。
但在安德烈面前,法安只不过是个小孩,所有低落的情绪都能够释放出来,并且得到安慰。
欧尔在法安面前可以哭,法安在安德烈面前可以哭,然而法安为了寻求内心的依靠,相比起来很大的减少了呆在家里的时间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欧尔再也不哭了。
“欧尔现在的性格,我一直以为是他长大了自然而然就变成这样的。”
法安低低地说,声音有一点抖,“我以为他只是把性格里的坚强完全表现了出来,随着长大,变得坚强到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可我现在发现……也许只是他当时,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了。”
南白无声地抽了一口气。
他其实知道。
他都知道。
那些从来不和别人说的,即使不是用很直白的言辞,成长过程中的时常侵袭来的孤独,欧尔都和小呆瓜说过了。
天性柔软的omega,在长久的互相陪伴中,比欧尔更明白他是怎么把自认为“懦弱”
的情绪压抑下去,一步步变成这样自尊自傲到几乎目中无人的地步的。
气氛一时沉默下来,没有人再开口。
法安默然捂了捂眼睛,缓和了强烈的自责后回过神才发现,南白竟然一直没有说话。
他略感意外,因为以南白的性格,本来应该会第一时间发出安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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