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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着背篓,顺应法安的挑战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我答应了,到时候比谁拣的木柴多。”
安德烈的身影逐渐远去,法安下意识往他走的方向迈了一步,很快反应过来在原地站定。
“好了。”
法安自言自语地说,“挑战已经开始啦。”
然而安德烈临走前的那句话浮现在耳边,他的心脏莫名跳漏一拍,法安恨恨地攥了一下拳头。
“这是什么坏a啊?”
他迈开腿,一边往自己的这方向走一边气道,“怎么这么会吓人?”
法安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觉得安德烈肯定是怕输才吓唬他的。
这么一想,他就偏要克服恐惧似的往最密的树林里钻,目光快速地搜寻起树下可能存在的柴火来。
他走得越来越深,周围的光线逐渐变得黯淡,木柴确实也找到了几根。
法安弯腰把被雪浸湿的树枝放进背篓,拣木柴的时候地上的积雪似乎动了动,吓了法安一跳。
他冷静下来再去看雪地,发现雪面非常平静。
刚才要么是他的心理作用,要么就是俯身时哪里蹭到了积雪,完全是自己吓自己。
“都怪安德烈……”
法安忍不住磨牙,下一刻,树林里却忽然响起嘶哑的啼鸣,像是被惊扰的鸟类发出。
法安下意识抬头,目光所及处没有见到任何一只飞鸟,林中也没有传出鸟类受惊扑腾飞起的声音。
但鸟鸣仍在持续。
那声音沙哑,低沉,像用勾子抓挠着顽固的树皮。
法安的心也随着这一阵突如其来的鸣叫加快跳动起来,一动不动地站着,直到声音消失。
他咽了口口水,想起安德烈先前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将视线移向天空。
现在本来应该是阳光灿烂的下午,但天色阴沉,泛黑的云层下压,光线大部分被挡在云层后边,落下的只一片阴郁的光。
而这光亮落入树林后就被向上延伸的交叉的枝桠切割,被撕得更碎,零碎的微光让树林显得幽深又神秘。
法安盯着那些尖锐的黑色枝杈,诡异地看出了狰狞的色调。
“万一有鬼呢?”
安德烈之前说。
法安的心脏狂跳起来,他裹在厚厚衣服下的脊背汗毛倒竖,就要拔腿去找安德烈的时候后方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身侧一阵大力扑来,法安顿时叫出了声!
“啊啊啊!
!”
他被扑倒在地,背朝下倒进软绵绵的雪地里,脑后还垫了个什么。
藤条编制的背篓被压得变形,法安闭着眼睛瞎叫一通,他还扯着嗓子发泄心里的恐惧,就听到上方传来熟悉的笑声。
法安后知后觉地合上了嘴巴。
他睁开一只眼睛,果然看见了含笑望着他的上将。
“怎么是你啊!”
法安吓得眼睛都湿润了,说完之后又马上改口,“不对,你怎么这样啊!”
“都是你和我说有鬼,我拣木头的时候一直害怕。
你这时候还来吓唬我!”
他的嗓音发颤,气呼呼地用拳头锤了安德烈的胸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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