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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知错,请公主恕罪!”
兰姑姑没有犹豫地跪下请罪,她自知罪恶深重,若不是她挑起了这个话题,也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兰姑姑请罪的声音到底让孙芷妍回过了神,现在可不是迁怒下人的时间,更重要的是她该如何与姜陆解释清楚,好让他知道她并非无情:“罚去半年月钱,下不为例,日后切不可再犯。”
这就是免去了她们板子的意思了,宫人们忙不迭时地下跪谢恩,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们近来确实松懈了,幸而公主愿意给她们将功补过的机会。
姜陆心中烦闷,背着手黑着脸走到书房,推门的力气不知比以往重了多少,直让门发出嘎吱嘎吱的悲鸣,摇摇欲坠。
即使他与她之间的开始只是源于幼时的误会,平日里的交集也并不很多,但他付出的感情无一不是真心的,他是真的把她视作了要白头偕老的人的,他以为孙芷妍心中也是如此,却不想……
她嫁给了他,却不愿意为他生儿育女。
这样明显的不爱,他往日竟然未曾看出分毫。
姜陆握紧了拳头狠狠地锤向墙壁,鲜血横流也不足以宣泄他的情感。
“陆表哥……别这样。”
闻讯赶来的张玉琪心中窃喜,这样不费一兵一卒就离间了宁安公主和姜陆的感情,她必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她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灾乐祸,面上却不显分毫,满脸心疼地握住姜陆受伤的拳头,放到颊边轻轻吹了吹,哽咽道:“表哥何苦这样折磨自己,心疼的只会是我……们。”
姜陆闭着眼睛站在书房中间,对张玉琪的话语充耳不闻,但也未曾拒绝她手上的动作。
这样的表现让张玉琪心中一动,得寸进尺地把姜陆的手移到嘴边,在伤口的边缘轻轻地亲了一口。
果不其然,姜陆同样没有拒绝。
张玉琪压下几乎要勾起的嘴角,做出怜惜的模样抱住姜陆的背,踮起脚仰头把嘴唇送到姜陆嘴边:“她不愿意为表哥生儿育女,我愿意……”
说着,她握着姜陆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双目迷离:“表哥,不管是什么玉琪都愿意为你做……”
这样的一句话,张玉琪自信足够打动姜陆,她闭上了眼睛,因此看不见姜陆的表情,只是感觉到他没有推开自己,心中不禁大喜——哪怕自己跟了姜陆以后只是区区一个姨娘,但只要得了姜陆的宠爱,妾和正室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样的天时地利人和,她必定要好好把握才是。
姜陆垂眸看着眼前这个总是一副楚楚可怜的女子,看着她毫无保留地向自己敞开,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要动摇了,他恶意地想着就这样成事,看一看孙芷妍为他吃醋的样子也好。
可再一转念,他又觉得荒谬极了。
若是孙芷妍对他只有虚情假意,那被惩罚的人是他才对。
若是孙芷妍心里是有他的,他岂不是生生地推开了她?
倒不如相互给一个机会,他去听听她说话,问一问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相同的时间,对张玉琪而言是漫长的千万年,对姜陆却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他手上微微用力推开了怀中安静地等待着什么的姑娘,绕过她准备往外走,甫一抬头就看到了独自站在门口的孙芷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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