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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蒙亮,金銮殿上朝臣们井然有序地按照品级的大小站立着,文武官之间泾渭分明,在正中央留出一道可供人站立的小道。
彼时丞相正禀着近日以来发生的大小事情,又呈了奏折与皇帝,气氛正是一片严明。
忽然,殿外延绵的通传响起,一路响入了金銮殿内,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丞相平稳的叙述也停了下来,只听得太监的尖利嗓音道:“探马求见——!”
探马乃是专门为了传递战报而设立的一个机构,平日里无战事的时候,则负责传递各地方的消息,以及皇帝对外的旨意。
明明太监通传的声音与平常一般无二,却无端端让殿中的众人心中升起了许多迫不及待,心急一些的武官甚至冒着大不敬的危险回头看向殿门。
皇帝坐得高,稍稍抬头就能望见在外边等候通传的探马,扫了一眼或内敛或豪放的官员,每日都以威严的面貌示人的皇帝陛下深刻地觉得自己偶尔也需要一些乐子放松一下,对他们的失礼只睁只眼闭只眼假装没有看到,心情愉悦地勾了勾嘴角道:“传探马。”
“微臣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探马手呈战报,身姿端正地走到金銮殿中央,单膝下跪行了一个分外标准的军礼。
“爱卿平身。”
皇帝右手微抬,唤起了半跪在地上的探马。
“姜元帅携三十万大军不负皇上所望,与反贼交锋首战告捷,微臣特来禀告,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此次前来的探马语言十分简洁,三言两语就将事情回了个一清二楚,语气异常地喜气洋洋,其间蕴含的豪气让人非常直面地感受到了远方守卫燕朝的军队的士气。
“好!”
烦扰了皇帝多时的事情有了好的开始,满意于自己慧眼识人的同时,又觉得心中郁积的郁气一扫而空。
他年少时曾与廉英伯有过交情,因此得知廉英伯造反时,他不仅仅感受到了来自臣子的背叛,更多的是来自曾经的友谊的背叛。
多年以来,皇帝虽未曾重用过廉英伯,但扪心自问,也绝对没有亏待过廉英伯一分一毫。
然而,就是他的毫无防备,竟让廉英伯生出反心。
“臣等恭贺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能够站在金銮殿上的臣子莫不是惯会察言观色的,皇帝的话音刚落,满殿的臣子便整齐地跪了下去,高呼万岁的声音几乎要震破金銮殿的殿顶。
“众爱卿同喜!”
皇帝点点头,挥手让探马退了下去,并吩咐了礼部尚书设宴为探马洗尘。
面带笑意的皇帝对于臣子来说乃是救世主一般的存在,一个个纷纷拿出平常不敢拿出手的棘手政事报上去,寻求解决之法。
不同于金銮殿上的一派轻松的气氛,姜伴鹤正愁眉苦脸地站在顺亲王府外——原以为姜陆交与他的任务十分轻松,却没想到宁安公主早已不在顺亲王府了。
既然宁安公主回了宫,就少不得要动用齐国公在宫中埋下的暗线了。
微微抬头看了眼皇宫的位置,姜伴鹤想象了一下即将到来的齐国公的问话,不禁叹了口气,一步三蹭地往皇宫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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