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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只是徒劳（第2页）

“嗯。”

他低声应道。

“当年如果……”

陈许凛从不喜欢问假设、假如这样的问题，因为这样既无法改变结局，又会苛责曾经做出选择的自己。

“算了……”

陈许凛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本来就没有什么如果，现状是曾经的每一次选择所堆积而成的。

事实就是，温尔选择了他，他也选择了温尔，这样就够了。

“陈许凛，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然而这时，一直在往前走的温尔突然停住脚步，静静地看着他。

陈许凛跟着停下，他似乎预感到了她要说什么，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冷。

这一条小路上只有他们两个，周围都很安静，树下的落叶铺满了来路和去路，像在等他们做出选择。

风吹拂而过，有一片叶子恰好被吹落，从温尔的眼前掉下，她下意识眨了眨眼睛，轻声问道，“陈许凛，你有没有想过解除婚约？”

抛去这个世界是一本书的设定，只作为温尔、只作为陈许凛，一起来考虑这段即将到来的联姻。

小说的结局通常都是结婚生子，确实很完美，但在这之后呢，年少情深也会变成相看两厌，爱是会消失、会转移的。

甜文结局往往是结婚，但虐文的开头却又都是婚姻之后遭受背叛。

爱瞬息万变，联姻利益至上，她不愿成为囚徒。

“还有两个月就是我的成人礼了，在这之前，我觉得我们两个应该好好想想这段联姻是否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性。”

“联姻是为了利益交换、为了确保联盟合作不动摇，但我们两个，即使没有联姻也会是彼此最好的合作伙伴，不是吗？”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多一份束缚？我们生在这种家庭，已经见得足够多了。”

温霜和温望联姻，结果是出轨背叛；陈家和许家联姻，强强联合，却是冰冷的婚姻和家庭；池家的联姻，拆散了一对有情人，逼疯了一个无辜的女性。

温尔的眼神很坚定，很显然不是一时兴起，陈许凛漆黑的双眸里倒映着她的身影，他一句话没说，只是沉默而专注地看着她。

第二次了，这是温尔第二次和他提起婚约的事。

上一次像是随意的发问，处处都带着对未来的不确定和茫然，但这一次却如此郑重，是深思熟虑后依旧决定向他提出解除。

陈许凛像是被当头一棒，一个从未出现过的可能性突然摆在了他面前。

关于这段联姻，他从没想过其他可能。

除了温尔，还能是谁。

不是温尔，还能是谁。

温尔还在看着他，陈许凛眼睫颤了颤，面上看不出任何破绽，只是放在一侧的手指忍不住蜷缩起来。

“我……我需要时间，我要好好考虑一下，这不是一件可以简单决定的小事。”

“好，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陈许凛顾不上维持以往的冷静，他脑子里思绪混乱，无法保持理智的思考，“温尔，你先回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

温尔没有多问，只轻声应道，“好。”

陈许凛独自一个人坐在长椅上，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戴着的手表，沉默地发着呆，浪费着他从前不会浪费的时间。

四下寂静，只有风吹动落叶的沙沙声，孤寂凄清，他一遍一遍地回忆温尔刚刚说的话，企图找出自己听错了或者理解错了的可能性。

最终发现，只是徒劳。

如果这段联姻不能出于利益，那么还能出于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