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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州城,整座城市仍然被惨淡的阴霾笼罩。
这日晚间,林知州抱着一卷字画,行色匆匆地从外面收了雨具,回了府内。
一回到屋里,林知州就赶紧将门关上。
秦莲心上前来,为他脱去外袍,不解地问道:“老爷这是怎么了?”
林知州的身子抖了抖,面上尽是惊恐之色。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下去,缓和了一阵心神后,才长叹一口气说道:“夫人,我们还是赶紧跑路吧。”
“啊?跑路?”
秦莲心更是摸不着头脑,“大人,好端端的,我们为什么要跑?”
“无知妇人,再不跑路,你还想跟老夫一起被流放到西北苦寒之地吗?”
林知州紧拧眉,无奈地摇头道:“我今日,刚得到消息,说这位娄大人,此行前来随州,不仅是为了赈灾。
他还有个目的,是来查吏治的。
赈灾银两被私吞的事,他怕是已经知道了。”
秦莲心茫然道:“可是,老爷,娄大人昨天也就只是提了一下。
你也去变卖家中的名品字画,要将亏空填上了么?”
提起这事,林知州才是头疼。
“变卖字画一事,根本就是娄大人他们忽悠我去的,目的就是想要收集我这些年来私下敛财的证据。”
“幸好我的人消息比较灵通,将此事告诉了我。
要不然,我就真的让人去当铺变卖的东西,让这些证物落入了娄大人他们的手中了。”
“既然他已经发现了,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到时候,我们就真的得束手就擒了。”
林知州感慨着,又指挥秦莲心:“赶快收拾东西,趁着还来得及,我们早点走。”
若是跟着林知州逃亡,注定是要吃苦的。
秦莲心舍不得放弃优渥的生活,犹豫地站了一会,没有行动。
“老爷,我觉得我们不该走。”
“再不走,你哭都没地方哭。”
“老爷,与其坐以待毙,我觉得,我们不如冒险一试。”
秦莲心捏紧帕子,抬眸看向林知州,“老爷,城中瘟疫盛行,盗贼又十分嚣张,如果娄大人因意外死去,不也是可以说得通的吗?”
林知州听罢,心中大骇。
“你是疯了吗?杀害朝廷钦差可是大罪,万一被查到,你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夫人会有这么狠的心思。
秦莲心的眸中闪过狠戾的光,她拧着一对秀眉,劝道:“老爷,你的罪证被人捏在手里,难道你能保证你逃亡在外时,永远都不会被抓到?”
“这天高皇帝远的,那娄大人就算真的死在随州,我们也可以想办法撇清干系。
老爷,难道你就甘心放弃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沦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吗?”
秦莲心想好了,要是林知州不答应,她绝不会跟他一起跑的。
她会去揭发林知州,再给娄大人那送些林知州的罪证,保全她自己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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