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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婶,你们要把我抬哪去,啊?经过我同意了吗?我又不讲究,门口穿堂也可以住,麻烦您受累,快放我下来欸。”
“王妃,快躺下,王爷伤的您,理应由王爷来照顾您。”
不知何时,太后身边的嬷嬷过来了,她微笑着将晏姻按倒,撩起裙子看了看她腿脚,见无大碍,拿自备的药膏给她搽了些。
接着,婆妇们嗨咻嗨咻将晏姻抬进了李钧的卧房。
进门的瞬间晏姻心里流了泪,装半天就是为了躲他,现在倒好,主动送上门了。
胡床一落地,她一骨碌翻下胡床跛着脚蹦了两蹦,“嬷嬷,搽了您的膏药,我药到病除没事了,不需要麻烦王爷照顾。”
“如此甚好,老奴这就服侍您和王爷就寝。”
“我满身泥,得先出去洗洗。”
嬷嬷知道晏姻的小心思,拦着她的去路笑道,“王妃,用不着您操心,老奴早就给您和王爷备了香汤。”
说着,她身后几个年轻嬷嬷抬了足够两人共浴的大浴桶进来,接着是温热的山泉水,新鲜的花瓣,香似兰麝的澡豆,薄如蝉翼的浴衣……
一切用具准备得尤为用心。
晏姻小拳头紧了紧,看来今晚得费些口舌。
扶着胡床,她看向一直神态自若,立于窗边欣赏院中暮色的李钧,他那事不关己的悠闲神态,似乎就在等着晚上的好好相处。
咬咬牙,她一个犹如芙蓉花般灿烂的笑容送给他,“王爷,您过来,我有话对您说。”
李钧唇角勾了勾,隐隐有一丝笑意,稍默了默,才缓步过来,“什么话?”
晏姻回头看看正忙碌准备的嬷嬷们,低声道,“你一个大男人就寝这种事需要人指点吗?”
想想自己还痛着的伤口,李钧起了二两气,“本王不需要,倒是你,确是需要人好好从旁指点指点。”
“嗨,我也不需要,那些事出嫁时我母后都教过我,你赶紧打发她们走,她们在一边看着影响我发挥。”
不置可否的睨了晏姻两秒,李钧转身对嬷嬷们道,“烦请诸位下去备些酒菜来。”
嬷嬷们答应着,受老嬷嬷的指点,走之前将晏姻拉到围房那边扒了个精光丢进浴桶里,顺便带走了她的衣裳。
嬷嬷前脚出门,坐在浴桶里有气没处撒的晏姻后脚就变了脸,冲李钧嚷道,“你傻愣着干什么,赶紧上闩啊。”
这女人,竟开始对他呼来喝去了!
可怎么办,瓜虽不甜,但已经剥了皮摆在面前,怎么着也得吃,不能浪费。
为了吃的时候口感好,踌躇过后,李钧上了门闩,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别想出去。
做完这些,他闲适的端坐床头看书。
初秋的天气已有些寒凉,朦胧绰约的纱帘后,晏姻坐在渐冷的浴桶里看着手边的浴衣,心情似祭祀归来。
那近乎透明的一块布也叫衣服,那能穿?
穿出去两人还能愉快的盖着被子聊天?
“王妃,你还没洗好吗?”
一本书看完,李钧终于想起他的王妃还泡在冷水里。
“好是好了,没衣裳穿。”
“你手边不是有吗?”
“太薄,穿着冷。”
“穿这个吧。”
话音落,一件柔滑细腻的袍子飞进来落在浴桶边,精美的绣线散发着淡淡的蓬莱花香。
是李钧的睡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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