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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隐剑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一盘饼,忽然间觉得没有了味道。
次日清晨,当隐剑醒来时,西门吹雪已经站在了院子中,仿佛他的一切,都只活动在这个狭小的范围之内,而他的心,也是起不了半点涟漪的,就如同雪花,落到地时毫无声息,自然而然地就融到了雪地,变成了一片洁白。
西门身子没有动,甚至连闭着的眼睛都没有睁开,但他还是说话了,他道:“把这个换!”
隐剑朝那石桌看了看,是一套衣服,一套白色的衣服,甚至连鞋子,都是白色的,他慢慢走了过去,到屋中换了出来。
当他再出现在西门吹雪的面前时,西门吹雪的手中已经握了一把剑,一把弯曲的剑,如同乌鞘剑的造型一样,只是还要长一点。
这是隐剑第一次看他拿剑,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西门吹雪看着眼前的雪花,然后,他忽然动了,他的手动了,只一刹那,隐剑再看时,他的剑已经粘了雪花,剑尖正刺着一瓣雪白的雪花,只刺入了少许,甚至还看不到雪花对面的剑尖,而那白色的雪花却是那么的耀眼,尤其是再寒光闪闪的剑尖。
“剑,需快,需准,两者当以准为先,控力为,达到力由心发。”
西门又收了剑。
“此等境界,需要你的心和剑为一体,心无杂念,身不沾尘,仔细体悟你手中的剑,如何才能巧到及至,准到及至。”
似乎是他的话说的太多了,这一天,从此以后,他便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隐剑只能闭了眼睛,感受着漫天的雪花,手中握着乌鞘剑,然而他无论如何努力,却始终无法达到西门吹雪所说的心剑合为一体。
只有默运清心决时,心中才会冷静下来,然而却始终无法把自己当作剑。
他尝试过出手,可是雪花及轻,没等他剑到,或者是雪花飞了,或者是飘成了两段,又或者干脆变成了粉碎,如此情形,叫他怎么能静下心来!
他是越练越火,越火越练,最后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好象是对着遍地的雪花乱砍,而就在他旁边的西门吹雪却是似若未觉。
终于,隐剑静下了心,将自己的感情融入剑中,剑意冰冷,丝毫得不到答复,然而隐剑没有放弃。
日过一日,隐剑愈是不安,这剑法愈加难体悟。
然而西门吹雪却显得相当有耐心,他从不催促隐剑,也从不督促他练功,只是在等…
终有一日,隐剑道:“我实在修习不了。”
西门吹雪道:“那是因为你没有用心去体悟,你曾经入过魔,想想入魔时的感觉,若你曾经爱过人,便想想爱人时的感觉,你,或许就懂你的剑了。”
隐剑征了征,想到了绯鞠的那番话,似乎刀剑在自己的心中,只是一柄武器,所以他并没有在乎使刀或者用剑,在他看来,无论是刀还是剑,反正都是用来杀人,区别并不是很大。
隐剑勉强沉浸了自己的心,慢慢得听着雪花的声音,慢慢得感受着怀中的剑,就如同对待云雨一般,就如同云雨已经回到了他的身边一般。
似乎他是在等待,在等待中希望看到对方如火的热情,这一等他不知道等了多少时间,反正不会短就是了。
雪花依旧在飘,隐剑站在雪中,夜已经来临,只剩他一个人孤独得站在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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