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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秦双并不知道,他心里急,夏定山的心里比他更急。
他绝对不是不想插手,而是不知道该怎么插手。
不要看他表面上似乎一片冷静,实际上,此时的他心里已经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般。
一开始,夏定山以为以师妹张琳律练脉巅峰境界的修为,对付一个杂役弟子,根本就好像捏死一只蚂蚁那般毫不费力,但是事实却让他震惊了。
他眼前的这个杂役弟子一旦动起来,那身形诡异无比,是他前所未见的。
他知道,张琳律虽然是女子之身,但武功走的却是凌厉刚猛的路子,一旦发起飙来动手,就是他自己都不敢保证百分之百的避开。
可偏偏就是这个杂役弟子,竟然让他的师妹从开打到现在,招招落空,连碰都没有被碰一下,显得游刃有余。
通过这几个回合的观战,夏定山能够看得出来,这个杂役弟子的步法好像并不复杂,来来去去分明就只有那么九步。
可偏偏就是这九式看似简单的步法却有着无数的变化,每每都能从一个他根本意料不到的角度穿插而出,举重若轻的避开他师妹的疯狂攻击。
夏定山相信,再这么磨下去,最后趴下的必定会是他这个已经接近失去理智的张琳律。
他甚至怀疑,就算是自己和师妹联手,想要制服这个身法诡异的杂役弟子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即使最后能够获胜,恐怕也要到三十招开外才能见分晓了。
只不过,他们两个修为已经达到练脉巅峰,只差半步就要突破至真脉境界的正式弟子,为了对付一个在宗门内地位低下的杂役弟子,竟然要联起手来,而且还没有十足的赢下来的把握,这本身岂不就是一个大笑话?万一将来传了出去,他们还有脸面自称是澄元武宗的弟子?
即使消息最后能够掩盖住,不会传出去,但这对于他们的本心,也绝对是一个极大的打击,甚至很有可能就此形成一个心魔,会直接影响到他们日后的修炼。
为了对付一个无足轻重的杂役弟子,搞到他们要形成心魔,这岂是夏定山愿意的?
他哪里知道,秦双的地位虽是无足轻重,但这套步法却是沈七的独门绝学,虽只有九步,却隐含九宫之势,变化无穷,就算是他们师傅亲来,也未必识得,何况他们两个?
夏定山眼神微微一动,突然间身形一闪,飘上前来。
看到夏定山终于要出手,秦双反而松了口气,如果这家伙一直不动手,只是这疯女人老是在跟自己纠缠的话,自己反而难办;只要这个男弟子忍不住出手,对秦双来说,抓住时机使用“九转断玉指”
突袭的作战计划反倒有成功的机会了。
但是让秦双意外的是,夏定山冲上前来之后,竟然并没有如他所预料的那样两人联起手来对付自己;不但是没有联手,夏定山甚至还一伸手,一把将正在暴跳如雷,正抽出双刀准备继续攻击的张琳律硬生生按了下来。
“你干什么?!
还不快和我一起对付这狗杂种!”
张琳律大声吼道,声音已经有些嘶哑。
夏定山看了她一眼,冷冷的道:“你失控了,冷静一下。”
张琳律被他一说,倒真的是呆了一呆,或许也意识到有些不太对劲,刚刚抽出来的双刀又被她插回了背后的刀鞘。
夏定山也不去理会她,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秦双,道:“这里是本门禁地,你一个杂役弟子,是不允许到这里来的,若是上面追究下来,你可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秦双嘿的笑了一下,不当一回事的说道:“追究也不是追究我,我也只是跟着别人来跑跑腿,打打下手而已。”
夏定山“哦”
了一声,问道:“是谁?”
秦双撇了撇嘴,爱理不理的说道:“你管得着吗?”
夏定山想不到这个杂役弟子竟然真的没有把他们两人放在眼里,脸色顿时就是一寒,若是换做在往常,一个杂役弟子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只怕早被他卸掉一条手臂作为惩罚了。
但是面对眼前的这个杂役弟子,他还真的不敢轻易动手,这杂役弟子在刚才和张琳律的战斗中那般游刃有余,或许还藏了什么厉害的后手也说不定。
这一刻,夏定山突然有了一种有气发不出来的郁闷感,自己堂堂的一个正式弟子,面对一个杂役弟子,本应该是高高在上才对,怎么会变成连动手都不敢了?难不成世道变了,正式弟子对杂役弟子也要讲究礼貌和尊重了?
忽然间,绝壁上方传来一阵衣袂轻响,三人抬头看时,只见一条娇小的身影翩然落下,那优美的姿态,加上身边缭绕的云气,让秦双不由自主的产生一种仙女下凡的错觉。
“原来是盘银峰吴凤子师伯座下的夏定山师兄,张琳律师姐,你们该不会是在这里等我的吧?”
陈小纪飘然落在秦双身边,嘴里虽然称呼师兄师姐,脸上却丝毫没有尊敬之色。
而她的这一句话看似问候,实际上却直接把两人的身份一次性告诉了秦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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