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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后,张树亭的这位祖上也就立下了这样的规矩:不但每年过完春节,店堂掌柜来店堂上工这日,张家都要在挂起的灯笼上,再格外系一条红绸,以示对店堂掌柜的欢迎外,每当店堂新聘掌柜,若是年节刚过,就在挂起的灯笼上现系一条红绸,若不是年节,不但挂大红绸灯笼,还系大红绸,来迎接新掌柜。
这时挂出七盏,当然是代表南烧锅在外地州府已有七家酒铺的意思。
不过,这样的事当然也不会常有,您想想,祁占奎他爹祁老掌柜,在南烧锅店堂当掌柜,一当就是几十年,几十年里,南烧锅店堂再没有聘过新掌柜,后来,他爹张树茂又“一肩挑”
,不再聘店堂掌柜,平日里,自然就很难再见南烧锅店堂前挂大红绸灯笼的情景了。
闲话少叙,咱们还是言归正传。
尽管此时店堂前,拉酒车辆不断,一如往日般热闹,伙计出出进进,喊声此起彼伏:“大北楼李更深的酒清了!”
或:“南城赵洛九的酒清了!”
或:“于家庄于老财的酒了,欠陶坛一口!”
这边喊罢,又听大伙计老孙那边再喊,“大北楼李更深的酒清了!”
或:“南城赵洛九的酒清了!”
或:“于家庄于老财的酒了,欠陶坛一口!”
……
但见接祁占奎的马车一到,所有喊声便嘎然而止;不但喊声停了,就见店堂上出出进进的伙计,纷纷放下手中家什,往马车前涌。
这时,一直等在店堂里的张树亭也急忙迎出,就见张树亭刚从店堂迎出,又听店堂后身的院子里,紧接着也传出七响轰鸣铳声。
为隆重迎接新掌柜祁占奎的到来,放铳七响,又算是南烧锅年轻东家张树亭的推陈出新了。
待张树亭带领店堂众伙计,快步走到祁占奎坐的马车前,就见张树亭冲祁占奎一抱拳道:
“张树亭及润泉涌烧锅店堂众伙计,欢迎祁掌柜的到来!”
店堂众伙计也一齐冲祁占奎抱拳:
“欢迎祁掌柜!”
再说祁占奎,此时早已跳下马车,可他也从未见过这种阵势,不由激动的满脸通红,也激动地冲张树亭和店堂众伙计一抱拳道:
“张东家及众伙计这样迎接占奎,可实在令占奎受宠若惊了!”
张树亭便冲半空,又一抱拳道:
“张家祖上规矩如此,张树亭也不敢违拗!”
说罢,又郑重道:
“自即日起,祁张两家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就不必说两家话,从今往后,润泉涌烧锅店堂及各酒铺,都仰仗祁掌柜效力了!”
这个祁占奎,本也是豪爽之人,张树亭喜欢他,根本原因或许也在这里。
见张树亭这么说,便豪爽道:
“张东家尽管放心,祁占奎既然答应来南烧锅,就一定会尽全力为东家效力!”
张树亭便再一次抱拳道:
“那好,祁掌柜店堂里请!”
祁占奎也道一声:
“张东家,先请!”
那时中国这些的县城企业,还不兴开欢迎会,来欢迎一位ceo式的人物到来。
就这样一言一语间,祁占奎也算正式走马上任了。
可他们哪里清楚,他们的这番话,早被人群中一人,句句听到了耳里。
这人也不是别人,正是北烧锅的一个姓勾的小伙计。
就见这个姓勾的小伙计,待听完他们的这番话,便一溜小跑往北门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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