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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进一步讲,要说张树亭不恨霍洛毛的小儿子,还有张连启,那也是假。
可是,一见霍家的小儿子都死了,霍洛毛又是一下气成那个样子。
都说杀人也不过头点地,所以,他再急也只能急在心里,再恨也只能在心里恨。
不过,张树亭什么也没说,仍摆出一副要静静听下去的姿势。
他想听这个姓杨的小老头把话说完。
这时,就听老杨又说:
“不过,按老霍说的,祸是小儿子闯下的,他死也应该。
但他死了,他惹下的祸,我们作老人的就该替他担当下来。
工钱我们一分都不会要,可我也看了,要让池子尽快恢复过来,还得额外地买些东西回来。
这笔钱,刚才我也算过了,要让我们拿,我们小门小户的人家也拿不出。
既便是能凑出一些,也狗屁用顶不上。
所以,废话我老杨也不会说,一句话,恢复窖池需要的东西由张东家出钱买,其它的事由我老杨来做。
如果窖池恢复不过来,到时是打是罚,我老杨全凭张东家发落。”
不听老杨这样说,张树亭还对这个小老头心存怀疑,一听小老头把话说得这样有把握,张树亭灰暗的心里又一下重新燃起了希望。
一时间,就不由兴奋地一拍手道:
“杨师傅尽管放心,只要能把窖池很快恢复起来,需要买什么东西,杨师傅尽管提出,钱由我出。”
又说:
“不过,工钱也一分不会少大家的。
伙计干活不给工钱,那会坏了我祖上留下的规矩的。”
见张树亭话说得如此恳切,老杨便也兴奋地一拍桌子道:
“既然张东家这样说,那就拿纸和笔来,我现在就拉一张单子给东家!”
张树亭一听,心中又是一惊。
这一惊,也不是为惊别的,只是惊这个小老头原来还会写字。
于是,赶紧张罗纸和笔。
纸和笔倒是现成的,但墨就要现研。
但张树亭也是二话不说,拿起砚台就研墨。
老杨见墨研得差不多了,用毛笔蘸了就在纸上写,小楷字又是写得极其工整。
张树亭见了,又是暗暗吃惊。
什么叫人不可貌相,这就叫人不可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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