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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树亭骨子里本也是豪爽之人,见鹿掌柜三碗酒喝下,也是二话没说,一口气将三碗酒喝下肚中,又是同鹿掌柜一样,碗碗见底。
待三碗酒喝下,张树亭就感到肚里已有一团火球在滚,五脏六腑也热热的有种很舒泰的感觉。
不但肚里有火球和很舒服的感觉,头也感到仿佛一下子大了不少。
而最关键的又不是这些,最关键的还是他的眼前老是毫无来由地有刚刚见到过的七丫头那笑笑的模样在晃,想赶都赶不走。
这让他在心里又不由苦笑一声,知道刚才的酒可能是喝猛了。
而这时再看鹿掌柜,敬罢张树亭三碗酒,又是接着敬祁占奎,同样也是三碗。
但接连六碗酒下肚,鹿掌柜虽已喝得满面煞白虚汗如注,但话说起来却又是声音洪亮,不打半句磕巴。
所以,也不等张树亭和祁占奎问起,便一抹嘴唇,将这些年正定分号的经营情况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不但说了好,也实事求是地说了不好。
不但说了不好,还因为后院西侧的仓房年久失修,要准备拆了重新翻盖的事,以及要花多少块大洋,也一五一十叙说了一遍。
张树亭与祁占奎听罢,又是连连点头,纷纷表示赞许和支持。
待鹿掌柜说毕,紧接着又是劝酒。
正劝间,派七丫头要的狗肉也到了。
待一大盆热腾腾狗肉端上炕桌,每人手中一根狗腿啃下,在鹿掌柜的劝说中,张树亭和祁占奎又是每人两碗酒喝下。
要说这酒碗,虽然比海碗要小着许多,但每个碗口又都是足有马蹄大小。
你想想,酒虽是鹿掌柜藏下多年的润泉涌烧锅上的好酒,但五六碗酒下肚,也让张树亭真有了种头重脚轻的醉感。
一时间,张树亭便想结束这顿酒,早早去歇下。
可也正在他思量间,就听鹿掌柜见劝酒不下,便轻轻放下酒碗,冲张树亭又一拱手,朗声问道:
“我说东家,有句话,不知我老鹿当问不当问?”
“鹿掌柜,有话你直管问,”
张树亭一听,便又急忙点头道。
鹿掌柜便又一抱拳,冲张树亭道:“我说东家与祁大掌柜此次一同来正定,莫非有什么大事要做?”
说完又道: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我说又该让我老鹿做些什么?”
见鹿掌柜此时才问起他们此行的目的,张树亭又突然觉得这个鹿掌柜果真精明过人老于世故,又不由强压住心头醉意,将此行目的,他准备去邯郸看望老知事王琴掌,祁占奎准备去武定、济南一带开设分号的事,一五一十向鹿掌柜学说了一遍。
不过,张树亭不说还好,这一说,就见鹿掌柜却是连连摇头。
鹿掌柜摇头,又不是对张树亭准备去邯郸看望老知事王琴堂摇头,而是对祁占奎此时要开分号的想法连连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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