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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树亭不知道还罢,这一听说,又是急得一跺脚,责怪小罗为何不在公堂之上就手将此事说明白呢。
小罗见东家责怪,也是叹了一口气说:
“这不都是救大伙计心切吗。”
小罗这话也是实情。
关键还是,老孙与小罗私下关系近,怕说出这些,会从一件事扯出第二件事,一时三刻救不出老孙。
所以,在进县公署之前,小罗也悄悄告诉康骆氏,眼下最要紧的是救出大伙计老孙,也要康骆先将店堂伙计被杀一事瞒下,待救出孙伙计再说不迟。
但这时张树亭听了,又清楚是曾被自己放过一码的豁嘴麻脸老勾那伙土匪干的,不由气愤万分。
当下就要亲自带小罗和康络氏再去县公署报案,但看看天色已晚,即便报了官,这样的黑天气,老马他们也不敢进山拿山,何况又是黑风口一带,于是又作罢,待天明再说。
转眼间,已是第二天天明,张树亭带上小罗和康络氏又去了县公署,待报完案,康骆氏又要走。
此时张树亭也清楚了康骆氏的一些情况,又是自己作主,干脆将她留下,又见她对好酒反应特别敏感,又干脆让她在储酒的仓房里跟了师、田两位伙计品酒,并说好,好酒好饭管够,不给工钱。
康络氏一听,知道这样的好事再找不出,当下就很痛快地答应下来。
说话间,又是七天过去,大伙计老孙也从西狱房出来了。
待出来后,一听说当初送康骆氏回康家庄的那个店堂伙计被豁嘴麻脸老勾那股山匪杀了,又很气愤,又不由怪张树亭当初手软,不该放他们走。
这时张树亭也很后悔,但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不过,接下来,令张树亭懊恼的还不是这些,关键还是,催办老马几次带人进山到黑风口捕人,又几次空手而归。
不但没抓到嘴麻脸老勾这股土匪,就连他们带到那一带的家眷也跑得没有了踪影。
而死去的那位店堂伙计的家人,本与润泉涌烧锅张家关系走得近,拿不起张家赔偿的银两,几次送去,又几次被店堂伙计的家人送回。
只要求张家能够督促县公署尽快惩办凶手。
可是,张树亭到公署找过老马多次,只找得老马也心烦,抖着手只说豁嘴麻脸老勾这股土匪太狡猾了抓不到呀。
“你说,我都几次去抓了,抓不到又怎么办?”
催办老马也很不客气地说。
所以,大伙计老伙出狱之前,正愁得张树亭什么似的。
大伙计老孙出狱之后,见张树亭愁,思忖半响,便一拍手道:
“看来,这事只有咱们自己来了结了。”
接着,就如此这般给张树亭说了自己的想法。
张树亭一听,也觉得没有更好的办法可想,也只好点头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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