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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说:
“真的,我不怕吃苦,就怕被人摘心。”
老孙听了,先是一怔,然后问:
“谁敢摘人的心?”
孩子说:
“他们说洋教堂的洋人就摘孩子的心!”
老孙一听,就又乐了,然后又一指张树亭道:
“我只是一个长工,要说收下你,还得他说了算!”
张树亭见了,倒觉得这孩子小大人似的,有点意思。
可是,又一想,烧锅上也不能让个十来岁的孩子做工啊。
又不由有些为难。
可要说不收,又怕伤了孩子的心。
关键还是,老孙与大汉打斗期间,四周围早围满了看热闹的人,见大汉拿上钱灰溜溜走了,便又拿眼看他们,所以,张树亭见了,便冲孩子摆摆手说:
“上车吧!”
一时间,老孙赶马车继续赶路。
也就两炷香的功夫,老孙的马车也停在了位于前门大栅栏的润泉涌烧锅酒铺前。
这时,再看酒铺里打酒的人并不多,老梁正坐在一张方桌后打算盘,而一旁的两个小伙计也正忙着给顾客打酒。
也是听马车声响,一抬头,就见一马车早停在酒铺旁,再看赶车之人,也不是别人,正是老孙。
一时间,就不由站起身,急忙往外来。
到了外面一看,又见车厢里搭着轿顶子,就一下明白了,不用说,一定是东家带妻子看病来了。
于是,又急忙往车跟前迎。
这时老孙早停稳了车。
再看,从车上下来的果然就是东家张树亭,老梁便没有与老孙搭腔,便先喊了一声:“东家!”
张树亭答应着,又将半个身子探进轿顶子下,将瘫痪的妻子张郝氏背了出来。
老梁也是觉得帮不上忙,见张树亭背出了妻子,便想又急忙往车厢里伸脑袋,意思是看看有什么需要拿下车的,也好往车下拿。
但他刚撩着轿帘往车厢里探头,就见一个浓眉大眼的孩子正抱着一个大包袱也要往车厢外出溜。
老梁手打着轿帘子见了,就不由一惊,以为是东家的儿子,可又紧急一想,东家的儿子又无论如何不可能一下蹿这么高呀!
但这个老梁,说来与老孙有着相仿的年纪,也是一个爽快之人。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他还是喊了一句:
“这孩子谁呀,虎头虎脑,不会是东家那位小少爷吧?”
张树亭背着妻子往酒铺里走,倒也没说什么。
这时,老孙已拴牢牲口,正从车上卸下笸箩弯腰喂牲口,一听,便打趣道:
“老梁,你看看长得可象东家?”
老粱接过孩子手中的包袱,还真就仔细端详了一下说:
“还别说,还真有些像!”
老孙这时也喂上了牲口,走过来,一把把孩子抱下车说:
“老梁,现在先别提像不像了,还是赶紧给弄口吃得罢,东家两口子从早起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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