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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麦熟,却不是明皇切望中的丰年。
正当小麦灌浆时,遭遇了一场严重的春旱,很多地方颗粒无收,粮食征收不上。
姚崇启奏了明皇,希望他能暂缓对契丹用兵。
可是,明皇却说:“一场速战速决之仗,用不了多长的时日,因而就用不了多少粮草,你尽力去办,先把仓廪中的存粮清一清,到时候薛讷兵马一动,先把这些陈粮运到他军中。
朕先前就曾明言:无论如何,这一仗也是要打的。”
“陛下,遭灾地方的百姓绝了口粮,需要赈济,这也需用大批粮食,也要从国家仓廪中拨出,老臣不知,是先供军需?还是先赈济灾民?”
明皇瞬目看着姚崇,带笑不笑地说:“好你个老姚崇,想为难朕啊?那朕还要你这个宰相做什么?”
姚崇笑着说:“老臣不敢。
不是要为难陛下,拆东墙难补西墙,老臣实实地觉得很是为难。”
明皇坐得久了,腰腿有些酸麻,站起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要拆要补,你勉力去做,实在是抽调不过来,那今年之内就只好暂不讨伐契丹了。”
姚崇深施一礼:“陛下圣明。”
明皇却说:“姚爱卿,不要忙着给朕说好听的。
朕话是这样说,只是薛讷那里朕已命他做好准备,相机出兵,如果他觉得战机已到,朕也拦他不住,你的粮草也要先尽着他用,这个你须要心中有数。”
“是——”
。
几天来积存了不少文牍,姚崇要一一过目,择出要紧的呈明皇御览。
从武德殿退下,他就进了平日里处理公务的一间偏殿,埋头于文书之中,一坐下,就是半上午没有起身,连小解都是小跑着去。
等跑着回来,见屋里坐了一个人,正翻看他批阅过的一本奏折,眯着老花眼睛细细地阅读。
定睛一看,原来是瘦骨嶙峋的黄门侍郎卢怀慎。
先不开口说话,倒了半杯凉茶送到他的手边。
抬眼看见了姚崇,卢怀慎放下了奏折,揉揉老花眼,说:“姚元之,有一件事,非得你出面去跟圣上说不可!”
“什么事?”
“申王爷不经有司,私自把他府中一个叫阎楚珪的录事提拔为府中参军,你看看,这事你是管还是不管?”
“圣上知道吗?”
“知道,说是他亲口恩准了的。”
姚崇沉吟一阵:“老夫一个人说恐也难使圣上改了旨意,不如我等联名上奏,众口一致,圣上不得不从长计议了。”
“好,下官也正是此意,吾等就联名上奏。”
“那,你替老夫看几份奏文,老夫这就提笔写奏折,可否?”
卢怀慎一口答应:“行,行,你文笔胜下官十倍不止,这道奏文,还非得你动笔才说得动圣上。”
等卢怀慎看完几份文牍,姚崇的奏折也完成了,他自己看了一遍,十分满意:“卢相,老夫这样写,你看如何?”
“念来听听。”
“‘先尝得旨,云王公、驸马有所奏请,非墨敕皆勿行。
臣窃以量才授官,当归有司,若缘亲恩之故,得以官爵为惠,,实紊纪纲。
’”
卢怀慎点头道:“有理有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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