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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爱卿有如此把握,那么,这件事情朕就交由你来办理,卿意如何?”
宇文融依然不紧不慢地说:“陛下信得过微臣,微臣自当竭尽全力,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这样,你先拟出一个纲要来,怎样施行检括,朕过目之后,就昭示天下。
检田与括户,齐头并进。”
“是。”
十二天之后,宇文融把拟定的括户方略呈交明皇,明皇熬到半夜,细细地读了两遍,十分认可,当即下旨:即刻颁行天下。
又委任宇文融为推勾使,担当推行捡田括户。
宇文融不敢稍有怠慢,亲自招募了一批精明强干的官员,下到各地乡村,跟着村正,入门进户,根据簿籍,检括不在原籍的逃户,力争详尽,不漏过一村一户。
费时数月,就检出了“浮人”
数万户。
括户进行得还算顺当,检田却遇到重重阻力。
许州广离乡有一地主,姓崔名广田。
原先家中不过数百顷田亩,因为乡中众多农户逃亡,抛下大量田地,崔广田便令手下家丁把那些无主田地全部据为己有,几年下来,土地激增至近千顷之多。
他瞒过了官府,每年只缴纳几百顷地的赋税。
仗着财大气粗,在乡里横行无忌。
许州官府接了朝廷旨意,决定拿他开刀,先清理他家田产。
检田官员进了家门,崔广田不予理会,领着妻妾们在花园里饮酒行乐,摘一枝杏花作击鼓传花之戏,嬉笑打闹,根本不把上门的检田官员放在眼里,还放出了一群恶犬,吓得捡田官员不敢靠近他的庄院大门,捡田也就无从说起。
许州其他富户们纷纷效仿,不与官府合作,拒不呈报自家田亩,方圆几百里,检田无法进行。
宇文融听说了,轻车简从出了西都,日夜兼程直奔许州而去。
在馆驿安歇了一夜,第二天,带着从人去了广离乡。
按着人头,丈量全乡土地。
崔广田以为也宇文融奈何他不得,依旧不作理会,关着大门寻欢作乐。
广离乡土地丈量结束,只剩下了崔广田一家。
四乡八里的人都眼睁睁看着,这个推勾使要怎么样降服崔广田。
那一日,宇文融带着几个从人还有许州州府的官员到了崔广田家,立在崔家的大门前,宇文融正待叫人上前去敲门,门里响起了凶猛的犬吠之声。
许州官员知道崔广田家的看门狗凶恶,对宇文融说:“大人,他家恶犬凶猛,我们还是退后一些,以免被恶犬所伤。”
宇文融冷冷地说:“本官倒要看看,这个崔广田到底是何许人物,敢于朝廷方略唱对台戏!”
他喝令手下:“敲门,重重地敲!”
大门被擂得“框框朗朗”
地响,狗也叫得更加疯狂,只得“咿呀”
一声,红漆大门大大敞开,一群恶犬气势汹汹地从门里蜂拥而出,一面狂吠,一面朝宇文融和随从们扑来。
马匹受了惊,惊叫着,原地发疯一样地转。
当了推勾使,成了圣上说一不二身边的红人,州府官员个个巴结,宇文融还没有受过这等气,他怒目圆睁,喝令手下:“给我打,狠狠地打,打死这群仗势欺人的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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