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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静默着,一时八方风雨入耳。
从黄昏的时候进这间古庙,灵初一直盼望雨快些停,好早点赶回去,可惜偏偏事与愿违。
虽然安坐庙中,她却能清楚地听到一阵又一阵密集得宛如筛豆的雨点下落之声,间或伴着隐隐的雷声,震得人心魂欲碎。
雨势更急,倾盆如注。
又过了许久,算算应是三更了。
灵初困得不行,噼里啪啦的落雨声听在耳中竟成了催眠曲,不由得一下一下地点着脑袋。
刺啦一道闪电划过,撕裂漆黑夜空的同时也透过纸窗将这间古庙照得亮如白昼。
灵初猛然惊醒,睁开眼来,却发现自己靠在贺云州的怀里。
刚醒过来,脑子还是迷迷糊糊的,窗外雷声轰轰不绝,灵初下意识地抱住了他,将脸埋在他胸口处,口中喃喃的:“这雨怎么还不停呀……”
感觉一只带着薄茧的手抚上自己的脸颊,灵初将又要合上的眼睛睁开,转头看见供案上的残烛尽数燃尽,只余篝火亮光幽幽闪烁。
贺云州的外衣跟袍子还晾在篝火旁,也不知道干了没有。
灵初衣衫完好,但这样风雨交加的夜里,还是觉得有些冷。
抚着自己脸颊的那只手也有些许冰凉,灵初清醒了几分,语声柔柔的,关切地道:“你冷不冷啊?”
贺云州似乎笑了一下:“有点。”
灵初闻言,立刻将他搂得更紧一些,仰头望着他:“那我抱着你。”
没有去想这样的行为是否妥当,仿佛从心底里她就想这样做的,女孩子的心思很单纯,你冷了她便替你取暖,也不会想到别的上头去。
“现在呢?有没有好一点”
她似乎感觉到他的身体热起来了,这么有用吗?
那只原本抚着她脸颊的手突然松开,放在她的肩膀上,带着些揉按的力道,有几分说不明的意味,而后沿着肩背缓缓向下,停在了她的腰间。
灵初觉得有点奇怪,被他碰到的地方都痒痒的,身子微微瑟缩了一下。
双眼圆睁着,小猫一样地看着他,闪烁着不解的神色。
对方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她的脸上,忽然又抬起她的下巴。
“我很不好,公主。”
他锋利的眼睛在深夜里像一柄幽寒的利剑,手指抚摸着她的嘴唇,声音低哑,“我能亲亲你吗?”
没有等女孩回答,直接低头吻住了她。
灵初惊得呆住,完全忘记了要如何反应。
整个人被对方主导着,一只手从后面托住了她的颈子,不容逃离。
花瓣一样的嘴唇被含住,窃贼闯开了城关,半强迫半纠缠,要把少女的呼吸和生命一并夺走。
窒息让思想似乎也停滞了,正在吻着她的男子无疑是异常强大的存在,灵初觉得自己就像是花瓣上的那滴露珠,颤啊颤,最终敌不过地心的引力,坠下来跌一个粉碎。
……
一夜风雨止住,天光透过窗扇照进古庙。
篝火不知何时熄灭,只剩下一堆白灰。
灵初在贺云州的怀里醒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小脸红红的,头发也睡乱了,不想让他看到这样的自己,忙起身到一边去整理。
等到收拾好,贺云州把抵着门板的桌案移到一旁,推开庙门,湛湛的日光泼洒进来,昭示着又一个艳阳天。
灵初走出庙门,几步下了石阶,暖暖的日光照在身上,转头看见贺云州解开了拴在暴雨颈子上的绳结,牵着黑马逆着光向她走来,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欢喜。
虽然昨晚被他亲了之后脑子里七荤八素的,没有顾得上再问他什么,后来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但灵初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谁会亲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呢?
此刻头脑是清楚的,灵初准备跟他说点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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