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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打破它,只是因为我想要砸碎点什么。
麻烦的是,别人对我的话总是深信不疑。
这对我的鼓动太大了,我没法拒绝这种诱惑。
至于对特雷弗那些深刻的分析呢,我也不知道其中是真是假。
也许事情的真相是我一心设想他想要把自己看作是我的母亲。
其实我并不是孤儿,我算是有父母的人,他们都在家里。
你能相信吗?”
“我该相信吗?”
她不清楚他这些话是否当真,从他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来。
也许这又是用来迷惑人的吧。
要是她回答错了,上了他的当,她会给弄得不知所措,立即陷人到一种极其尴尬的境地之中。
“悉听尊便吧。
不过,真相是,当然,”
他为加强语气,手举熨外挥了挥,眼睛一边望着手的舞动,“我不是我的父母亲生的,我小时候被人掉了包,我父母亲尽管有些疑心,但一直不知道真相。”
他闭起双眼,淡淡一笑。
“他们老是说我的耳朵长得太大了,不过我其实根本不是人,我是从地下来的……”
他张开双眼,又熨烫起来,但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熨衣板上了。
他的熨斗不小心碰到了另一只手上,痛得叫了一声。
“真该死,”
他说。
他放下熨斗,把手指塞到嘴巴里。
玛丽安一阵冲动,想过去看看他有没有烫伤,叫他敷些奶油或者小苏打止痛,不过她转而一想还是算了,她坐着没动弹,也没有做声。
这当儿他若有所求地望着她,但脸上带有一丝敌意。
“你难道不想给我一点儿安慰吗?”
他问。
“依我看,”
她说,“你并不真正需要别人的安慰。”
“对了,不过,我还是喜欢有人说上一两句安慰的话儿,”
他闷闷不乐地说,“烫得真是很痛。”
说着他又拿起了熨斗。
他把最后一条毛巾熨好后折起,拔掉了插头,然后说:“总算忙了一阵,幸亏有了这些衣服,不过还是不够。
我得再想点事情做做,好让自己放松放松。
要知道,我熨绣衣服的癖好并不很大,算不上是上了瘾,这个习惯也根本用不到戒掉,我也就常常熨一些寻寻开心。”
他走过来,小心翼翼地在她身边坐下,点起了一根香烟。
“这一回是前天上午开始的,我把学期论文掉到厨房里一汪水里弄湿了,只好把它拿起来熨干。
论文已经打好,叫我再把那些啰啰哆嗦嗦的东西重打一遍,我可受不了,那一来我是会重起炉灶的。
熨出来效果还不坏,字并没有化开来,不过还是看得出来已经熨过了,因为有一张上面有些地方烫焦了。
不过导师总不好拒绝接受吧,要是说你论文熨过了,我们不受’,这岂不滑天下之大稽。
这样我就把它交了上去,在这之后我来了劲,就把家里干净的东西都熨了一遍,后来我又去洗衣房洗了些脏衣服,正是因为那样我才会坐在电影院里看那场蹩脚电影的,我是在等衣服呢,因为老看着衣服在洗衣机里转,看得腻了。
这个兆头可不太好,要是我连洗衣房都腻烦了,那么在我对其他事情感到腻烦的时候干什么好呢?后来我把洗好的东西都熨掉,结果就再也找不到东西来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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