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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沉。
“真的吗?”
我问。
“你反省一下看,”
他说,被头发遮住的眼睛催眠似地看着我。
他喝了两口咖啡,停住口让我思索一会儿,然后又接下去说,“不过,要真正追究起来的话,这根本与彼得无关。
而是我。
是我想要毁掉你。”
我神经质地一笑。
“你别这样说了。”
“好吧,”
他说,“很乐意遵命。
也许彼得是想毁了你,也许是我想要毁了你,或者我们俩都想把对方毁掉,那又怎样呢?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你已经回到了所谓的现实生活当中,你是个毁灭者。”
“顺便问一句,”
我想起来了,“你要不要吃点儿蛋糕?”
盘子里还剩下半个身体和脑袋。
他点点头。
我给他拿来叉子,又把放在架子上的盘子里的残余蛋糕取了下来。
我把蒙在外面的保鲜膜揭开。
“主要就是这个脑袋了,”
我说。
“我还不知道你会做蛋糕,”
他叉了一块吃下去后说,“同特雷弗做的几乎不相上下。”
“谢谢,”
我谦虚地说。
“有时间的话我很喜欢烹任。”
我坐在一边,眼看着蛋糕一点点消失在他的嘴里,先是微笑的粉红嘴唇,然后是鼻子跟一只眼睛。
不一会儿,那张脸上只剩下了最后一只绿眼睛;一眨眼工夫它也不见了。
他开始吃起头发来。
看着他吃蛋糕,我感到特别的满足,似乎我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尽管他在吃蛋糕的时候并没有高兴得大叫大嚷,甚至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
我愉快地朝他微笑着。
他没有朝我笑;他全神贯注地忙着吃东西。
他把最后一点巧克力卷发用叉子刮干净,然后把盘子推开。
“谢谢,”
他舔着嘴唇说道。
“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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