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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娴雅浅笑,让人只觉岁月安好,“皇上可知,当年父亲为何放弃扶持更有优势的太子,转而扶持您呢?”
雍帝一顿,他曾经也想过,可却得不到答案,摇了摇头,“不知。”
“因为臣妾在父亲书房门口跪了三天三夜,直到昏迷不醒。
你说父亲怎么舍得让臣妾受委屈呢?”
雍帝抬头看她,呼吸一滞,他从不知道有这事。
淑妃笑意不收,浅浅而道,“可皇上舍得啊。”
雍帝紧握双拳,有些不敢去看她那双明亮的眼睛,仿佛能透过那双眼睛看清自己。
淑妃却觉得不够,她这么痛,凭什么皇帝一无所知,毫无顾忌地这般伤人,“臣妾身子无碍,却多年无孕,皇帝觉得可能吗?”
雍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皇帝每过段时间送来的礼物,臣妾那么喜欢皇上,臣妾怎么舍得不用呢?”
皇后等人对视一眼,心中惊疑……居然还有这些事……
楚晏姿看了一眼淑妃,其实挺为她不值的,大好年华全用在了一个不懂得珍惜的人身上,淑妃从未害过她,除了宝婕妤一事,她也从未听说淑妃害过别人,反而是皇上……太过伤人了。
淑妃对着雍帝温柔一笑,殿中所有人却都感受到了她的悲伤,解不脱、理不清、剪不断,让人心中一沉,不觉就有些压抑。
“不管是论心机、手段、家世还是外貌,臣妾从不输任何人,能让臣妾输的人……只有你!”
雍帝望着她的眉眼,心中一沉,有些伤、有些闷、还有些疼,为这一刻的淑妃。
“臣妾能问皇上一个问题吗?”
淑妃向雍帝看去,目光悠深长远,带着怀念。
“你问。”
于她,雍帝只剩愧疚。
淑妃纵情一笑,三千粉黛皆无色,她眼中含着最后一丝希望。
“皇上可还记得‘羡彼之良质兮冰清玉润,羡彼之华服兮,闪灼文章’这句词?”
雍帝皱眉想了想,他自然是知道这句词,可淑妃为何要问?
“不记得……不记得……”
淑妃见他表情就知道他忘记了,早已干涸的泪泉又涌出泪水,已然绝望。
楚晏姿于心不忍,别开眼去,望向雍帝,终是忍不住开口,“嫔妾若没有记错,淑妃娘娘的名字为……灼华,就是出自于这句词中。”
雍帝一怔,他……记起来了,刚才一时没有想起来。
“她都记得……皇上,她都记得!”
心死如灰,淑妃猛然咳出鲜血,伤了心神,淑妃再也撑不住,眼神黯淡无光,晕眩过去。
众人别开眼去,不忍再看,哪怕是与她斗了十年的皇后,也微闭双眸,她自知,皇上对她同样无情,只是……她爱得不如淑妃深而已。
雍帝见她昏迷,身体微微前倾,却按下心中冲动,坐了回去。
不爱就是不爱,再如何也是……不爱。
刘家权势过大,即使没有不臣之心,他也放心不下,功高震主就是最大的罪过了。
刘家的权势他是一定要收回来的,不过……雍帝看向被扶起的淑妃,眼神微微一动,只要刘家主动交权,他可以不用赶尽杀绝。
白露扶着楚晏姿,眼眶有些红,看向昏迷的淑妃,淑妃害她小主至此,她应该恨她的,可是……白露吸了吸鼻子,她也觉得淑妃有些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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