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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景侯?”
楚晏姿坐直了身子,齐景侯的封地远在蜀州,是唯一一个手握兵权的王侯,而傅严若是他的儿子,怎么会在宫中当一名小小的太医?
心中疑惑,楚晏姿自然就问了出来,“你父亲既然是齐景侯,你怎么在宫中当了一名太医?”
傅严表情并无变化,甚至眼角带了一丝笑意,“我是庶子,父亲与嫡母感情甚好,为父亲生了三个孩子,自然对我并不看重,先皇忌惮我父亲手中兵权,父亲就将我送入京中,充当质子。”
楚晏姿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听他继续说下去。
“我到京城后,就一直住在外祖父家,我外祖父也是一名太医,我随着外祖父学医,倒是得了他几分本领,后来先皇驾崩,我也就入了宫,当一名太医。”
傅严风轻云淡地将自己的身世说出来。
楚晏姿将自己的手抽出来,托住自己的下巴,“那你的母亲呢?”
傅严此时才透了一丝凉意,“母亲依旧在蜀州的齐景侯府。”
“你没有回去看过她?”
听了楚晏姿的话,傅严轻笑,“我虽然没有明说是当质子,却也不是可以随意回蜀州的。”
楚晏姿了然,斜靠回去,却依旧不解那分凉意,“那你知道你母亲现在的情况吗?”
傅严眸子软了软,之前就听说珍修仪喜欢看热闹,此时见她这副样子,也心觉有几分可爱,他心中不觉得这事是隐私,自然愿意当故事说给她听。
“自从我被送入京中,母亲似乎是醒悟了,不再逆来顺受,反而争起了父亲的宠爱,母亲当年也是小有名气的美人,再加上她会些医术,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自从我入京后,就再也没有听说父亲有过孩子,而且,我的两位兄长近些年似乎也因为侯爷的继承位闹得有些难看,父亲心中不喜,到嫡母的房间就少了,反而是母亲,近些年来得了些宠爱。”
听了傅严的话,楚晏姿眼睛亮了亮,那傅严的这位母亲手段不低啊,竟然能让齐景侯之后再无子嗣,还一步步得宠,楚晏姿想到什么,转向傅严,“既然如此,那你在京城的时间应该不会很久了。”
傅严挨着楚晏姿,缓缓摇头,“哪有那么容易,父亲子嗣越少,我能回蜀州的希望越小,除非父亲交出兵权,不过这也不可能。
更何况,”
傅严抬头看着楚晏姿,双手顿了顿,握住了楚晏姿的玉手,“我不想回去。”
楚晏姿一顿,望着傅严认真的神色,随后轻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皱了皱眉头,神色莫名地说,“宝昭仪的伤是不是你弄的?”
傅严的手僵了僵,然后才说,“是。”
“你疯了?”
虽然早有猜测,但是这时候听他承认,楚晏姿心中还是荡起了涟漪,甩开他的手,怒斥他。
傅严见此,将手放下,脸上闪过一丝黯然,随后说道,“皇上对宝昭仪的恩宠,娘娘想必也是看在眼里,若是宝昭仪不除,娘娘你怎么办?”
楚晏姿自然知道他都是为了自己,可是,“本宫自有法子,可是你一个太医牵扯到后宫这些事中,你可有想过,宝昭仪醒来后,你该怎么办?”
听了她的话,知道她是在担忧自己,傅严眼睛亮了亮,心中升起一丝暖意,嘴角浮现浅笑。
见他还有心思笑,楚晏姿恼怒地别过头,若不是他是因为自己,真想就这般撒手不管算了。
“娘娘不必为微臣担心,微臣原也只是在林中随意走走,却没想到李贵人那般大胆,贸然行凶,随后又急匆匆地离开。
在宝昭仪昏过去后,微臣才露了面,原以为宝昭仪因为那一箭,肯定已经危在旦夕了,为了警惕,才去拭了拭她的鼻息,却没想到,她如此命大,微臣为了以防万一,才会自己下了手。”
楚晏姿听了他的话,忍不住讽他,“李贵人能有你大胆?”
这句话说过,才稍稍松了松眉头,可心中不敢侥幸,“你确定你出去的时候,宝昭仪已经昏死过去,并没有看见你?”
傅严肯定地点了点头,“微臣肯定。”
楚晏姿定定看了他一会,终还是信了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只希望当时没有其他人看见了。”
“那李贵人的事情,你是怎么发现的?”
楚晏姿对于这事,有些不解,若是她没有记错,自己赶到宝昭仪帐篷的时候,傅严已经在那儿了,又怎么会看见李贵人被害的情景?
傅严明白楚晏姿的意思,摇摇头,向她解释道,“微臣当时已经宝昭仪的帐中,自然是没法看见李贵人被害的情景。”
楚晏姿蹙起眉头,抚了抚手边的被子,斜眼看他,“那你是如何知道的?”
“娘娘你看……”
傅严抬手从身上掏出一个穗子递给楚晏姿看。
“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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