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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媪没说全的是,冯蓁还未出阁,这就算是夭折,便是死了也不能大办的。
“怕的就是冲没冲到,反而折损了福气。
按奴说,还是去市面上寻一副棺木,自然也寻楠木,却不必是百年之木。”
长公主想罢点了点头,“你去办吧,另外叫人备了马车,吾要去慈恩寺给幺幺祈福,你再去问问玄真和尚,给幺幺点一盏什么样儿的长命灯合适。”
这头长公主府要给冯蓁买棺材冲喜,那一边蒋府的肖夫人也正为蒋琮的伤势伤心呢。
肖夫人用手绢拭着眼角的泪道:“可查出来是谁下的黑手了么?”
蒋府的管家摇摇头,“那天实在是太晚了,也没人看见是谁动的手。
二郎平素为人宽厚,也没什么仇家,所以也查不出个名堂来。”
管家如此说,肖夫人的手却顿了顿。
蒋琮被打得肋骨断了两根的那天晚上,正是冯华难产那日,肖夫人很自然地就想到了冯蓁,难不成是有人替那小淫0妇出头?
所以说丧母的女君就是不能娶,没个人教养,这心性儿可实在太差了。
管家又道:“夫人,我听说长公主府在满城地寻上等楠木棺材说是要冲喜。”
肖夫人的眼睛顿时收紧了,然后再缓缓放开,摆了摆手让管家下去,自己却喃喃道:“闹出这种丑事儿来,自然是死了的好。”
只要冯蓁死了,蒋琮的这桩风流事儿就彻底查无实据了。
肖夫人一边想事儿一边往冯华屋里去。
冯华昨儿夜里就醒了,此时裹着头靠坐在床上,乃是为了防风。
她生产时流了不少血,此刻的脸色跟昏睡不醒的冯蓁也差不离。
她醒后就将徐氏拉来问了自己的情形,徐氏如实以告后,冯华就再没说过话,连身子都没动过,就那么靠着。
肖夫人进门时,冯华才微微动了动。
“你快别动了,伤得那般重,好生歇着就是。
五哥儿在我那儿你不用担心,这两日吃得好睡得好,很是乖巧。”
肖夫人道。
听肖夫人提起孩子,冯华才有了一丝生气,扯出一点儿笑脸道:“只能麻烦阿母了,等我出了月子就将他接回来,省得吵着你。”
“不吵不吵,看到他我欢喜还来不及呢。”
肖夫人道。
两人说得甚是柔情,可实则却是在抢孩子,肖夫人如此说,那就是不肯把五哥儿还给冯华的意思。
冯华现在全身无力,也没法儿跟肖夫人争。
最讽刺的是,她若想要回孩子,还得把蒋琮笼络好,得让他开口才能拿得回来。
否则一个孝字就压死冯华了,何况肖夫人还有那么好的借口,她这不是身子差么。
“那就麻烦阿母了。”
见冯华认了怂,肖夫人心里可算是舒坦点儿了。
她对冯华没有丝毫愧疚之心,她儿子做了错事,肖夫人只认为是冯华自己拢不住男人的心,又管不住自己的妹妹。
是她自己开门揖盗,可怪不得别人。
“华儿,那日的事儿我还没问过你呢,怎的好好儿的就摔了呢?”
肖夫人“明知故问”
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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