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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都是正经人,不是谢老师那种接吻狂魔。
这一次是特殊情况,下不为例……”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看到了在不远处刹住脚步的、诧异的任东阳。
第38章
在任东阳认识的人之中,向云来属于最乖的那一种,很少愤怒,总是听话,对任东阳的任何决定都会毫无保留地支持。
即便有时听话得以至于无趣,但任东阳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恋人很省心。
旁人需要百分之百,或者至少百分之八十的爱才能安稳度日,向云来要的却很少:百分之十就够了。
他的心是一个小小的酒杯,轻易就能注满,再多就没必要了,会浪费的。
任东阳甚至能感觉到,向云来正在用幻觉和毅力来维持这段关系:他们做恋人该做的事情,说恋人该说的话,向云来扮演着一个任东阳可能会喜欢的男朋——他认为任东阳中意这种。
双方都很清楚,在这段关系里更依赖任东阳的是向云来。
基于这个共识,向云来努力去乖巧,而任东阳努力去尽责。
双方的真心都有限,但也能维持基本的平衡。
隋郁是打破这一平衡的人。
朝向云来走去的时候,任东阳心头雀跃着一种卑鄙的愉悦:他猜到向云来会被隋郁吸引,他也制造各种机会让向云来心猿意马;但当一切真的如他所料,他又开始期待向云来新的反应了。
无趣的恋人身上终于有了新鲜的可能。
他诧异于向云来迟来的、破壳而出的反叛欲望,心头腾然地生出兴奋来。
和向云来争执的时候,他不明白向云来为何突然选择在那个时刻暴怒,但现在他有自己的结论了:原因果然是隋郁。
这种兴奋当然不能让向云来知道。
他牵着向云来的手,把他拉到一旁:“你受伤了。”
向云来身上布满烟尘,又是灰又是黑。
他用衣袖擦净向云来脸上的脏东西,语气很心疼:“我接到夏春电话立刻就赶过来,担心你出事。”
向云来不由自主地盯着擦拭脸部的衣袖。
这件衣服很昂贵,贵到他不敢随便碰。
现在袖口沾了灰土,还有向云来脸上的、不知属于谁的血迹。
向云来因各种意义的吃惊而呆愣着,直到任东阳把他抱在怀中:“对不起,我不该跟你吵架。”
向云来听见他的心跳,有力而平稳。
他总是这样没有波澜。
“我们走吧。”
任东阳说,“夏春呢?我跟夏春说一声,你跟我走。”
他没有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也没有问向云来经历了什么,对刚刚听到的那些话更是只字不提。
向云来拉住他:“我巡弋别人的海域,深层海域,遇到海啸了。
为了唤醒我,隋郁亲了我。”
任东阳端详他受伤的嘴唇,片刻后才问:“你喜欢吗?”
向云来脑中一片空白:“什么?”
任东阳斟酌着话语。
他要谨慎地选择分寸,才能把向云来往前推,却又不至于太过火。
“你喜欢隋郁亲你吗?”
他们在乱哄哄的011区入口,讨论着这种问题。
向云来的脑子根本转不过弯,过于荒唐了,他设想了任东阳的无数反应,没料到迎接的却是这种问句。
他咬牙切齿:“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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