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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郊瞥瞥我,似乎在看傻子,强调道:“某乃扁鹊。”
我扬扬眉毛。
他说得不差。
随着肚皮渐渐胀大,我的脾气的确不如从前有耐性。
我容易胡思乱想,有时候,对着镜子看到自己大腹便便,如同变形了一样,甚至会有些沮丧。
我不能忍受吵闹,又不能忍受太安静。
魏郯回来早了我会觉得他走来走去看得心烦,回来晚了,又会担心外面有什么不好的事。
我觉得饭菜不香,难以下咽,每顿都食量很小。
魏郯和阿元皱着眉让我多吃,我又会觉得不耐烦。
当然,我知道自己的脾气变得莫名,尽量控制。
可是我仍然忍不住因为魏郯的只言半语钻钻牛角尖或者顶嘴。
魏郯有时会被我气到,瞪着我,额头上的青筋蹦跳。
可他不吼我也不动手,在房子里冲冲地走几步或者用脚踹墙,再回来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如同刚悟了道一般。
“夫君生气么?”
事后,我也觉得不好意思,曾这样不好意思地问魏郯。
魏郯望着房梁,深吸一口气:“不气。”
“为何?”
魏郯弯起唇角:“一加七是几?”
“八。”
魏郯那摸摸我的头,语重心长:“为夫用养一人的粮食养了八张嘴,怎会气?”
……
“怀孕虽是大事,过于紧张却对胎气不利。”
韦郊写好了方子,交给阿元,慢悠悠道,“除了我曾告知夫人的那些忌食之物,用食不必拘束;房事适当,阴阳调和,亦有益心绪宁静……”
我清咳两声,忙瞥瞥四周,无语地看着他。
“什么房事?”
阿元脸红,瞪着韦郊,“胡说什么?”
“这怎是胡说?”
韦郊放下笔,认真道,“此乃某自幼随师父看诊而知,某也曾对大公子说过,房事哎哟……”
他话还没说完,阿元用力拧了一把他的手臂。
韦郊龇牙咧嘴,正要作色,被阿元瞪了回去。
“好,好,不说。”
韦郊看着她,立刻换做一副笑脸。
“阿元,”
我看着他们,将方子收好,“唤家人来,送扁鹊出门。”
阿元望望我,应一声,又看看韦郊,转身出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韦郊的小眼睛仍然转着张望,等收回来,蓦地与我目光相对,立刻换做正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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