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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走了以后,村里好多人都得了怪病,卫生所的医生说是一种传染病,会害死人。
从那以后,村里一旦有人生病发烧,都会被拖到村西的那排小木屋。
病死了就直接就地烧了。
我连姑姑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黄婷哽咽着。
“那现在村里还有人得这种病吗?”
唐青忐忑地问道。
“有,有的。”
听到唐青这样问,黄婷惊恐地浑身颤抖起来,她凑到唐青身边:“村长的儿子,也得了这种病。”
她捂住嘴,不住地摇着头:“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起坏心思了。”
说着,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扒着唐青的裤脚:“小青,你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陪着一个快死的人,上次村长夫妇还说,如果他们儿子病死了,就让我陪着他一起去死。
我才十一岁,才十一岁啊。”
“你先起来,先起来再说。”
唐青看着已经面目全非的幼年同伴,心里也不是滋味。
“你不答应帮我,我就不起来。”
黄婷跪在地上,死死扣着唐青的裤脚。
被这样赖着,唐青说不出的膈应。
她也不是个傻的,平白无故地,村长夫妇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况且,黄婷说了这么多话,言语里却只是哭求,关键的事情一点没说。
“这是怎么了?”
戚瑜原本在车里睡得香甜,这会儿听到外面的动静,连忙跑出来。
“姑姑去世以后,村长家收留了我,当时我还觉得至少有个依靠。
可是谁知道,他们只是想找个任打任骂的佣人,我住到他们家这么久,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干活,还经常没饭吃。”
看见戚瑜出来,黄婷立刻就缠上了他,连哭声都轻了很多。
唐青哭笑不得,她打量了下四周,不住地思索:黄婷哭这么大声,家里没人出来看,看来村长夫妇是陪着戚小叔一起出去了。
一时间,目光不小心飘到屋子的窗上,唐青仔细辨认窗子上的黑影,才发现贴着窗子的是一张人脸,可能是对方用力过猛,鼻子被窗上的透明纸压得变了形。
看五官轮廓,像是村长的儿子,他眼睛一直死死盯着黄婷,已经瘦的皮包骨头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
“你个搅家精,一会儿不看着你,就起些幺蛾子。”
妇人一进门就捏着黄婷的耳朵,把她拽到屋里,不一会儿只听到屋里传来的哭嚎声。
后面跟着进门的村长尴尬地笑了笑:“我家那口子就是性子急了点,心地还是好的。”
到底是看着黄婷情状可怜,戚瑜皱眉问道:“别人生病都要搬出去,你儿子生病了,你不搬,何况,让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照顾病人,不大好吧?”
村长涨红了脸:“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下辈子全指望他了,他要是病死了,我们俩口子以后还有什么盼头。
哼,那丫头,你别看年纪小,心肠狠着呢,我儿子就是她害的。
平时骗点东西吃,也就算了,可是她不应该哄我儿子去给她姑姑送饭,她自己怎么就不去。
难道她命就比我儿子命值钱,就凭这一点,我们家让她当牛做马都不为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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