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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沁说道:“既然公子懂得这个道理,那总该知道李自成、张献忠之流都是为了不被饿死,才被逼无奈造反的吧。”
张煌言道:“不管怎么说,做出谋反这种大逆不道之事,都是错误的。”
苏沁说道:“公子认为,大明为何会沦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张煌言道:“不就是官场腐败吗?百姓连饭都吃不饱,朝廷加在百姓头上的税负却越来越重。”
苏沁道:“有点道理,不过却不是很对。”
张煌言一怔,问道:“姑娘有何高见,我洗耳恭听。”
苏沁说道:“你说百姓税负重,像你们江南地区许许多多富得流油的商人、大地主,自崇祯即位以来,可曾向朝廷上缴一文钱的税?就连所在的这间大客栈,可要向朝廷交税?连税都不用交,何来的赋税重?”
张煌言皱皱眉头,说道:“这个……朝廷是有规定不向官绅和商人收税。”
苏沁说道:“问题就出在这里,自万历末年开始,努尔哈赤在统一女真后边起兵反叛朝廷,至此已超过二十年,朝廷连年征战,军费开支巨大,但却不能向富有的官绅、商人、皇亲国戚收税,这巨额的军饷开支便只能分摊在普通老百姓的头上。
在这种情况下,朝廷若不向百姓收取高额的税收,能筹措军饷跟满清作战吗?即便如此,朝廷的军饷仍然不足,如若某地发生灾害,恐怕连赈灾的钱粮也难以筹措。
朝廷危机的根源,在于当前这种极为不合理的税收制度。”
张煌言目瞪口呆,她万万想不到一个年龄比自己还小姑娘家,会有如此见识,如此一针见血的言论。
苏沁之所以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说话,在于明朝有言论自由,官员和百姓们是有评论时政的自由,官府不能以此为由来逮捕你,当然,锦衣卫、东厂除外。
“哎呀!
苏姑娘说得真是在理,张某佩服,我家里也有上千亩田,自打我记事开始,就从未见过向官府缴税。
可我又改变不了朝廷的制度,无法帮助老百姓减轻税负。”
两人一直闲聊至吃完晚饭才离开。
寒冷的夜晚,整个客栈静悄悄一片,一个身穿夜行衣的娇小身影摸进店小二休息的屋子。
当店小二张开眼睛的时候,一把长剑抵在他脖子上。
黑衣女子说道:“不许声张,要不然一剑割断你的喉咙,我问什么你就老老实实回答。”
店小二惊恐道:“我……你要问什么?”
女子问道:“你是如何得知长业帮赵帮主的秘密?是谁指使你在客栈胡言乱语的?”
店小二道:“这……”
女子轻声喝到:“若敢有半句隐瞒,姑奶奶要你的命”
她手中的剑刃稍微割破他脖子的表皮。
店小二显然被吓着了,惊恐道:“饶命,我说,我说。
两日前,有个身穿华服的中年男子找到我,给了十两银子我,要我照他所教的来做,事成之后再给我十两银子。
小的一年都赚不到十两银子,我上有有病在身的父亲,下有妻儿,为了钱就照做了。
今日我说的那些话你也听到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女侠饶命啊!”
女子说道:“那个人长得怎么样,你给我细细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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