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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母这是着急了,着急要给小儿子定亲,又舍不得她的贤惠名声,于是要赶紧找个外头光鲜里头烂的亲事,按在他身上。
裴观沉吟半晌,方才摇头:“不必。”
第二日节宴,裴观请来几位同窗。
篇篇都切中要害,看得陆仲豫不住赞叹,赞叹完又问他:“你是不是还藏了私?这些东西可不是你一日两日得来的罢?”
原在孝中不便请人登门,他攒下许多文稿,备下茶酒,出孝才请同窗来品评。
这回的姑娘,家世不错,嫁妆丰厚,但听说性子凶悍,所以对方才看中他这个庶子。
裴观又想起林家的肉蹄膀大馒头,食指大动,不知粽子什么味道:“那便剥一个,我尝尝。”
又在张罗着给他挑媳妇了,他这个嫡母实在是有意思得很:“她以为她做这些,便能压得住我了?”
这几句话,裴观还是一样的口吻,他说话自来不急不徐,但听在陆仲豫耳中,却一时血热:“你何时上表,先告知我,我必助你。”
裴观没有正面答他,反而问他:“你可记得陈如翰。”
陆仲豫作出一脸的受宠若惊:“哟,怎么劳动探花郎垂问。”
说完了玩笑话,他扇子一摇,“还能怎样,不就是那样么。”
“要不然,问问林姑娘?”
裴观并未一开始就先去论家国天下的虚话,他的政论意见都是从国子学入手的。
松烟剥出一只,这米怎么是红的?难道用了胭脂稻裹粽子?
裴观冲他微微颔首。
确实不是,是他经年累月思索出来的,有些是前人经验,有些是他所见的弊端。
“他纵不为官,也可为吏,平白身死,当有人为他鸣冤。”
陈如翰资质实在普通,家世又只平平,跟探花郎一天一地。
裴观咬上一口,一口呛住。
那时二人同住国子监学舍,几乎日日都住在学舍里的,要么是外地来京的,京城里有家还不走的,只有他们俩。
“裴子慕,你这是疯了。”
粽子怎么竟会是辣的?哪有人家裹辣粽子!
可这份逍遥,裴子慕压根是不知珍惜的。
“你从方才起,说几句话,便要用舌头顶一下腮?你发口疮啊?”
裴观自不会说卫家姑娘费心打听他,他也没有当媒人的癖好。
夜里给公子送去当宵夜。
“有……有罢。”
松烟立时去问,谁知另一只已经被白露蒸了,分给留云山房其它人。
被决明挑中,他一边吐舌头哈气一边嚼。
裴观头也没抬。
“公子歇歇用些宵夜罢?”
盛在托盘上,奉给公子。
松烟赶紧送上茶,又拿托盘去接,好让公子把这口辣的吐出来。
粽子是刚蒸的,裴观用筷子夹开,粽米被肉油浸润,一股辣香味在房中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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