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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楼内,苏安槿静静地站在窗前,透过雕花的窗棂看着外面场景。
她神色平静如水,可握着窗棂的手指却因为用力而泛白。
周老爷子周怀生是她最小的徒弟,也是最不省心的徒弟。
要不是神山上的日子无聊,她又何苦下世自找这些麻烦。
下世三百年,收了七个徒弟,只有老七是她看着长大的。
从咿呀学语的孩童,到意气风发的上司总裁,再到白发苍苍的迟暮老人。
他都未曾离开过她的视线。
也正因为她了解周家的所有,才对周家唯一的女儿周锦柔的事不上心。
不过就眼下这局势,周锦安断腿,周锦柔要是再死了,这周怀生怕也余生难度。
“爸!”
周锦怀抱着已经晕过去的周锦安着急道,“大哥他受伤严重,需要及时治疗,我们不要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周怀生跪在地上的身子不住颤抖,目光在昏迷不醒的周锦安和那扇紧闭的竹楼大门之间来回游移,眼神中满是挣扎。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又怎会舍得让自己的儿子承受断腿之痛?
可他更清楚,眼下身处竹楼外,这点小伤对于竹楼里那位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但最重要的是小柔,那个还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的孩子。
如果竹楼里的师父不出手的话,小柔可就真的没命了!
这个念头如同一把重锤,一下下敲打着他的心。
他嘴唇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哽在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
“二哥。”
周三少爷周锦阙打破了这压抑的沉默,“爸为了小柔的事情受尽磨难,眼下也只有师祖可以医治,我们不能半途而废,你先带大哥去医院治腿,我留下来陪爸。”
周锦阙眼中透着坚定,看向周锦怀时又有着一丝安抚。
周锦怀目光看向自己的父亲,眼见父亲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只能转身吩咐两个保镖帮他一起把大哥抬到车上。
最后又看了一眼车外的父亲和弟弟,猛踩油门,车子疾驰而去。
竹楼外恢复了短暂的宁静。
周怀生跪在地上,泪水决堤般涌出。
他双手抱头,泣不成声,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仿佛要将这些日子所有的痛苦与绝望都哭出来。
忽的,耳边“扑通”
一声,周锦阙也跪了下来。
他挺直脊背,神色恭敬,双手交叠放在身前,高声道,“晚辈周锦阙斗胆拜见师祖,我大哥二哥皆是出于对家人的担忧一时失了分寸,并非有意冒犯,还望师祖您大人有大量,饶恕他们,晚辈在此感激不尽。”
说罢,他又重重地磕了一个头,久久没有抬起。
声音在山林间回荡,带着恳切与卑微。
苏安槿这才心下感叹……
周家倒还算有一个明事理的。
良久。
竹楼那扇紧闭的门缓缓晃动,发出“吱呀”
一声轻响。
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门内走出,正是苏安槿。
周锦阙下意识地抬眸望去,只是一眼,当下就怔住了。
来人身姿婀娜,衣袂飘飘,未施粉黛的面容清冷出尘,肌肤白皙如玉,好看的眸底更似藏着一汪清泉,澄澈却又深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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