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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大人还是保小孩,这话四阿哥并不是第一次听,以往他是如何?大概是板了脸训斥,严词要求母子平安。
但是内心里,他却想说的是保小孩。
三年一选秀,宫中能赐下多少女子?即便是福晋去了,宫中也能赐个家世相当的继福晋。
那拉氏一直自持是皇上赐婚,上了宗室玉牒,便以为他不敢动她。
若不是念了弘晖,那拉氏那样狠毒的女人,他一杯毒酒灌死,宫中还能为此惩治他?皇阿玛知道真相,只会为他扫除痕迹,而娘娘,下次必会选个家世清白的。
那拉府,更是一句话不敢多说。
四阿哥摇摇头,发现自己想得有些远。
那拉氏不值得他费脑子,留她一命已是他最大极限。
保大人还是保小孩?他只三个孩子,一个病歪歪不知什么时候就要去了,一个还在襁褓之中,他缺孩子。
可是大人呢?四阿哥眼前闪过宜绵的脸,笑得眼角弯起的,鼓着脸颊故作生气的,更多的是上下嘴唇动个不停神采飞扬的样子。
那么多女人,最放肆的便是她,想要什么便要什么,想说什么便说什么,丝毫没掩藏她的小心思小算计。
在她眼里,他这个阿哥不是如天一样的敬畏,而是撒娇任性予取予求。
想到宜绵的任性,四阿哥却也能想到她的讨好和付出。
她每日练字,她学下棋,她捶腿捶背,她给他做的鞋袜荷包衣裳,做过很多努力,虽成效不大,但也用了心。
没有人比她更鲜活,更贴近他。
在芍药院,他得到欢愉,在杏花村,他得到平静。
四阿哥淡淡道:“保大人。”
她似乎很爱说话,已经两天未说话,肯定憋坏了。
这嬷嬷诧异了一瞬,连忙恭敬退回产房。
核桃对钮钴禄氏道:“听说耿格格孩子还未生下来,格格,要不要去看看?”
四阿哥只怕在那,她何必过去讨嫌?钮钴禄氏温柔看着握着小拳头睡得沉沉的儿子,轻轻摇头,“不过去了。
你收拾一下,我们过几日便要回府。”
核桃惊讶道:“这天寒地冻的,只怕还要下雪呢,小阿哥如何能行远路?”
“只我们回去。”
钮钴禄氏淡淡道。
核桃惊呼出声,“啊?格格你要将小阿哥一个人留在这里?”
钮钴禄氏平淡地点点头,能守着孩子这么久,已经是偷来的福分了,四阿哥惦记着耿氏,没空来管她这里,等耿氏生产了,四阿哥只怕也要来处置她了。
她这样蛇蝎的女人,四阿哥如何放心见孩子交给她养?她听那嬷嬷的话,识趣些,主动回府,得四阿哥一分好感,对孩子也有好处。
钮钴禄氏这里的事情没瞒着核桃,所以核桃虽没听到那嬷嬷的话,也知钮钴禄氏心里的顾忌,她犹犹豫豫道:“若是……若是耿格格那里……格格是不是就可以养着小阿哥了?”
钮钴禄氏沉默半晌,又摇头,“没有她还会有别人进府,四阿哥不喜我,她在不在都无所谓。”
核桃却仍然道:“可是若只小阿哥一个人,四阿哥肯定更看重,看在小阿哥面子上,只怕四阿哥能原谅格格。”
钮钴禄氏没说话。
“阿弥陀佛,保佑我们小阿哥得四阿哥看重。”
核桃双手合十,嘴里喃喃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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