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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水从他下巴上一滴滴落在训练室的地板上,夏祢走到门口询问眼神怔忡的欧尔。
“……你来找谁?”
欧尔眨了下眼睛,低声回复。
几秒后,夏祢侧身扬声喊了萧兰的名字。
“萧兰,有人找!”
萧兰直起身,手背随意抹了把额上的汗,他这才转身,看见欧尔也是一愣。
夏祢让欧尔进训练室,自己站到了走廊里。
训练室的门被带上,欧尔和萧兰相互对视,过了一会儿,他抬步走到了萧兰面前。
时隔将近两个月,两个人第一次再见,欧尔没有多大变化,萧兰却完全不一样了。
他身上滚烫的热气夹杂着汗水的气息扑到欧尔身上,欧尔的眼神沉甸甸的,垂头无声地望着他。
“欧尔……”
萧兰一开始有些不自然地挠了挠头,但很快就放开了。
他抬手拍了拍欧尔的胳膊,像以前一样笑眯眯的,“你怎么突然来了?”
“难不成是想我了,来看我的?”
欧尔没有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气氛逐渐冷凝下来,萧兰察觉到不对,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
“怎么了?”
“萧兰,你现在这样……我看到了很高兴。”
终于,欧尔开口。
他似乎有了探寻的底气,盯着萧兰低声问道。
“但是,在海茵,你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
萧兰浑身剧震!
他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欧尔——他脑袋一度一片空白,下意识认为欧尔都知道了。
知道他是被安格利亚雇佣才进入海茵,他骗了他,说出口的理想都是假的。
安德烈冷峻的脸蓦然浮现在萧兰脑海,他几乎瞬间就认定了是安德烈告诉欧尔的。
大概那位上将想了想之后还是觉得,凭他这个样子不配和欧尔当朋友吧。
“对不起啊,欧尔。”
萧兰深吸了一口气,正视欧尔的眼睛。
在曾经一天天的训练里,在他和执行队一起面临的生死存亡之际,他确实怨天尤人过,把对现实的不满和暗愤宣泄在除自己之外的所有人头上。
但等他真正面临过了人生的最低谷——死亡——在度过这一关之后,他的视线已经不在拘于过去的他的视野里了。
“我确实骗了你,我一开始并不是为了追求理想才进入海茵的……我当时,确实需要钱,安格利亚开出的价钱我拒绝不了。”
“违反规定进入海茵是我的错,如果伤害了你,我也很抱歉。”
他诚心诚意地道歉了,欧尔却像是听不懂似的,略带迷茫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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