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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刚刚哭哭啼啼过一轮的各宫嫔妃,皇后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继续说道,“不过既然你来了,去给你父皇请个安吧。”
箫齐越遵从母命,再行一礼往长生殿的方向匆匆前去,不忘朝弟弟方向眨眨眼睛,路过时放下的手指捏了捏小孩子头顶的小发髻。
长生殿相比于刚刚灯火通明,撤了一半油灯。
箫齐越跪在殿外等总管太监通报,内室房门没关紧留了一条缝,余光可以看到里面隐隐绰绰的黄色幔帐。
又是急凑的脚步声,两鬓已有些发白皱纹布满全脸的老太监微躬身子,发出极细的嗓音:“六殿下,陛下身体疲累,已然歇息了。
传达给六殿下明日早朝后可到后殿再续父子之情。”
自从皇上病重之后,除了每日必备的早朝能在大殿上遥遥看上一眼。
再或者金陵城内有什么差使需要他这个皇子去监办,完事后需要向皇上例行汇报外,箫齐越已经很少有机会单独见到他这位亲生父亲了。
而每次在后殿汇报时,殿中也充盈着浓浓的参味,皇帝每次都含着参片让自己看起来神色不那么虚白,心中虽隐有些担心,箫齐越也不知道这位父皇的病情到底如何。
想到这些沉吟片刻,总管太监又唤了一声:“六殿下?”
“那么儿臣先行告退。”
箫齐越对着半掩的殿门重重行了一礼。
走出殿门外正好碰到先皇后所生的三皇子,正带着已出阁的妹妹流毓公主在前往长生殿方向。
“三哥,流毓妹妹。”
萧齐越停下脚步互相行礼。
三皇子萧齐阮虽说资质平平又性子胆小软弱,好在处事温和谦逊,与几位同父异母的弟弟也算相处融洽,见萧齐越站在长生殿不远处,便问道:“六弟这可是刚向父皇请安回来吗?”
“是,不过父皇已经歇息,所以我就在门口问候过就回来了。”
兄妹俩听后相视一眼,流毓一时拿不定主意会不会打扰到父皇休息,还是萧齐阮开口说:“那我与流毓也去门口问候一声便回吧。”
“好,那我也先告辞。”
三人简单寒暄后道别,萧齐阮和流毓公主继续提着衣摆往殿上走。
而萧齐越走完这长长的青阶,来到台阶尽头,突然改变了主意。
这宫城的后半夜已然恢复了平静,在这长长阶梯的另一侧,雄伟富丽的长生殿中仿佛比刚才灯火更亮些。
因为出门着急忘记穿戴披风,风吹衣袍角扬起,身着薄衣的箫齐越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一个时辰过去了,三皇子和胞妹公主依然没有出殿的身影,而自己不过须臾一盏茶的功夫就被打发回来。
夜空中起了云,挡住皎洁的月光。
萧齐越苦笑一声,才转身离去。
自然他看不到,不远处有一翩翩身影,那个原本来带走自己父皇性命的人,正亭亭立在一旁看完了全程,也看透了一些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长亭总觉得这位出生高贵父母安在的皇子,和方才那个失去母亲也没有父亲疼爱的小男孩,却有着相似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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