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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说,到时候臣定亲自为娘娘挑选忠心不二的宫人。”
“目前的理由不足以说服朕。”
“大楚宫女和太监选拔以自愿为先,在那些凶年饥岁、荒时暴月,成为宫人为很多人提供了一条活下去的路,这一点也许无可指摘,”
沈乘月正色道,“但如今乃太平盛世,百姓安居乐业,进宫对他们而言已经成了一种……负担。”
皇帝蹙眉:“此乃大楚祖制,百姓自愿进宫,比之几朝之前强征百姓家中适龄儿女,已经不知要强到哪里去了。”
“的确是自愿,但有赖先皇和陛下的励精图治,如今物阜民安,百姓们鲜少会生出把自家儿女送进宫里为奴为婢的念头,如此一来,每次宫人遴选人数凑不够时,地方官怕惹怒天子,又会如何施为?好听一点叫说服,难听一点就叫强迫。”
“你继续说。”
“宦官一旦进了宫,就很难再过上正常生活,要在宫里待上一辈子,到了年老才能放出宫去,他们的晚年生活多半也较为凄凉,”
沈乘月道,“宫女则十五到二十岁进宫,二十五岁以上才能离开,若是得了主子青眼要留她们,那就要留下,留宫三十年者亦有之,宫里由宫女留成嬷嬷的人数和名单我记在奏章第三折了。
这世上哪还有什么活计是这样的?一入宫门就失去了自由,规矩森严,数年之间,和家人一面都见不得。”
“你说得也有些道理,取缔未来几年遴选,朕也不是不能应。”
“还有,宫女太监遴选时都要相貌周正的,免得伺候的时候惊吓贵人,”
沈乘月摇了摇头,“说真的,陛下,您有这么容易受惊吗?”
“……没有。”
“所以,臣提议改制。”
“你所图甚大啊,看来不只是为了未来几年,改制可是要延及后世的,”
皇帝翻阅着折子,“我看见你写在后面了,宫女任职两年可离宫,离宫后,每人有两个月的犹豫期,可以在两月内选择续签两年契书,重新返宫。”
“这样对她们而言,这就成了一份活计,做上两年,攒一笔银子,就可以离宫,自愿的百姓也许反而会更多。”
“想法很新颖,就是有点不顾朕的死活,”
皇帝无奈,“如此频繁更换人手,若有刺客或心怀不轨者混入其中……”
“陛下您没有什么大内高手潜伏在侧吗?”
沈乘月环顾四周,甚至还探头看了看房梁,“再说若真有什么势力想刺杀您,不轮换也有办法混人进来行刺。”
“所以就随便他们了?!”
“臣是说,我们应当严格审核人手,尤其要把控御膳房、御书房、寝宫、太医院等各处人选。”
皇帝叹了口气:“两年太短了,三年一轮换吧。”
这就是应了,沈乘月恭谨应声:“是。”
“还有,”
皇帝炫耀道,“朕身边的确有大内高手。”
沈乘月竖起拇指:“真厉害,臣半点也没发现他们的行迹!”
皇帝瞪她一眼,继续翻看折子:“我看见你连宫女等级、升任掌事的标准都写了,这些就不劳沈爱卿操心了。”
“是。”
“太监呢?”
皇帝摇摇头,“他们就不能几年一轮换了吧?”
“的确,所以臣提议,干脆取缔宦官制度。”
“什么?”
“大户人家使用侍从、小厮,都是平常,为何宫中一定要用阉人?”
“宫中女眷众多。”
“陛下您只有……”
皇帝打断了她:“我是指后来者,如今改制,大楚今后的帝王当如何?”
“宫中分为内宫外宫,内宫只允宫女进入,不许侍从踏足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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