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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肖红衣的话,束焕脸上露出了阴骛的神色,倒是金兀川陷入了思索,似乎在纠结什么。
对于束焕来说,这是千百年来第一次攻下了大夏的边关,越过边境线,踏足大夏的土地。
这是承载着整个蛮族东侵,寻找更好的生活之地的希望的一次,他不想就这么放弃掉。
若是这一次放弃了,下一次破开大夏的边关还不知要等到何时。
他的部落,他的族群已经在大漠的风沙里艰难求生了太久,饱受风沙的摧残。
想着自己的族群生于大漠,死于大漠,最后连尸骨都要被风沙侵蚀到与沙土融为一体,他便心中浮起悲切。
他绝不像就这么放弃,哪怕是拼死,能够从大夏的土地上夺下一块巴掌大的地盘,他也心甘情愿。
所以肖红衣的威胁动摇不了他。
但是金兀川呢?
他是不想死的。
他代表了辽王朝的利益。
可是要知道,这里是大夏的最西端,凉关更是距离北方的辽王朝上千里,这里的地盘即便帮助蛮族夺下来,辽王朝也守不下来。
所以在这里赔上自己,他觉得这是得不偿失的。
他背上并没有背负起整个族群的利益与希望。
辽王朝虽地处北地,常年风雪侵袭,但是比起荒凉无一物的大漠,还是富饶了不少。
他们常年侵扰大夏的北境,只不过是贪心南方良好的气候,想要养育更多的辽人,这和蛮族想要养活现有的族人境况自然是不同的。
所以现在大夏兵临城下,他想到的是逃走。
“我蛮族不会撤退,为了族人,也绝不会后退一步。”
束焕低声说了一句,随后紧了紧握着铜锤的双手,目光里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可金兀川退缩了,他看了一眼肖红衣,最后将目光放到了束焕身上,说道:“束焕将军,不如我们两国的协约就此作罢,我带着辽兵撤军,这里就让给你们了。”
“你……莫不是收了贡品之后又要毁约?”
束焕怒喝一声。
可金兀川却眼睛一瞪,高声道:“你莫要朝我身上泼脏水,你送我们大辽的贡品最后还不是交给那夏人做了通关的路费,我们何曾留下半点?”
他说着伸手指着束焕的鼻子,大叫道:“留下来帮你算是情分,不留下来和夏军死拼是作为一个辽人的本分,你如此不是羞辱与我?”
金兀川这番话让束焕将军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他蛮族的人本就没读过太多的书,这口舌之利自然是比不过金兀川的。
更何况金兀川这样子的奸诈小人,自是练就了一副好的嘴皮,又怎是他能比的过的?
束焕被金兀川气的说不出话来,最后也不再跟他争执,而是提着铜锤朝着肖红衣冲了过去。
肖红衣笑了笑,看着准备撤走的金兀川,朗声道:“今天你也别想走,犯我大夏的国土,屠杀我兄弟同胞,什么都不留下来就想这么走掉?”
“你也太小瞧我了吧?”
他说着身上的青火骤然升腾起来,继续说道,“我当年能杀掉你兄长,今日你也要拿来给我徒儿祭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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