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驼老抬手一指,手带着颤抖,连话声都带着颤抖:“瞧见没,就是上房屋右边这一间,灯是没点,可是老奴猜人准还没睡。”
凌燕飞看见了,的确,上房屋右边那一间黑着灯,他迈步要走,可是突然他又停了下来,道:“驼老,有件事我得先让您知道一下。”
他把韩玉洁跟大格格怡宁的事告诉了驼老。
听毕,驼老笑着说道:“老奴知道了,可是您最好告诉她去,嫁您的是她,不是老奴!”
凌燕飞听得又—阵激动,驼老话说得也风趣,他想笑,可是他没笑,转身往上房屋行去。
他进了上房屋,到了右边那一间门口,帘儿垂着,门儿也关着,里头静悄悄的,听不见—点声息。
凌燕飞在门口轻轻敲了两下。
姑娘在里头说了话:“谁呀?”
凌燕飞道:“我凌燕飞。”
姑娘没说话。
凌燕飞从门底下看见里头有了灯光,接着门开了,姑娘还是刚才那身衣裳,脸上还没擦干净的泪渍,凌燕飞感到一阵歉疚。
姑娘浅浅施了一礼:“凌少爷。”
凌燕飞皱了皱眉,道:“我进去—下好不好?”
姑娘没说话,头一低,退向后去。
凌燕飞一步跨了进去。
是姑娘的卧房,有阵淡淡的幽香,凌燕飞没敢随便看,直望着姑娘道:“傲霜,我来求亲。”
姑娘脸上没有表情,道;“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凌燕飞道;“傲霜,老人家派人给我送了信去,是我忘了,我很抱歉!”
姑娘沉默了—下道:“主人只是那么说说,是我不自量,痴心妄想。”
凌燕飞道:“傲霜,你这是何必,驼老已经看见了那封信……”
姑娘道:“我都听见了,主人的好意是主人的好意,我爹说的好,你不一定非听主人的。”
凌燕飞道:“你既然都听见了,就该知道我对驼老是怎么说的。”
姑娘道:“我知道,我对你的心是我对你的心,毕竟你我才见面,我不能勉强你也跟我一样,你可以过一阵子……”
凌燕飞道:“傲霜,我已经来了。”
姑娘道:“不要紧,你可以转身走出去,过一阵子再来。”
凌燕飞忙道:“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
姑娘道:“我懂你的意思。”
凌燕飞道:“既是这样,那你何必……”
姑娘目光一凝,扬眉说道:“我何必要等你那么些日子,我没见过你的人,全凭主人一句话,而你却忘得一干二净。
这是我厚着脸皮提了,你才想了起来,你要是一辈子想不起来我,这一辈子我还嫁人不?”
姑娘好厉害的一张嘴。
也难怪人家姑娘发脾气,是该发脾气。
人家姑娘说的对,只凭主人一句话,这辈子就不作他想,要是凌燕飞他一直想不起来,一直不提,可叫人家姑娘这一辈子怎么办。
凌燕飞只觉万般歉疚,他低下头去,沉默一阵才道:“傲霜,我只能说我抱歉……”
姑娘双眉一剔道:“凌少爷,论起来傲霜是个下人,我不敢当。”
凌燕飞道:“傲霜,你……你这是何苦。”
姑娘道:“没什么,这件事不必再提了,时候不早了,我要睡了,凌少爷您请回房吧!”
姑娘下了逐客令,这叫凌燕飞怎么办,凌燕飞知道,他绝不能走,只一走这件事完定了。
他自己明白,这件事其曲在他,他不能怪人家姑娘伤心生气,这件事关系着人家姑娘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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