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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读书辛苦。”
雪枝笑着给她倒了杯茶:“您放心,奴婢省得。”
宜宁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
她望着高几上养着的一盆石斛,突然问道:“雪枝,我上次听祖母说起伺候母亲的郑妈妈,听说母亲死之后她就离开了罗家。”
雪枝在给她打扇,宜宁趴在贵妃椅上,望着她继续说,“她为什么走呢?”
雪枝一愣,摇扇子的手僵了僵。
她看着年幼的宜宁,叹了口气说:“那时候奴婢也还小,在大小姐那里不过是个小丫头。
只听说是郑妈妈提出要走的。”
“老太太挽留过她,郑妈妈却执意离开。
您那个时候半岁多,在老太太怀里直哭。
老太太又伤心又怒,便对郑妈妈说‘既然走了,以后就不要回来’。”
宜宁皱了皱眉。
她记得当时祖母说过,郑妈妈是对罗家有怨所以才走的。
她又继续问:“雪枝,母亲究竟是怎么死的。
真的是因为生产我伤了身子吗?”
雪枝也不知道,她望着乖乖靠在贵妃椅上的小宜宁,她稚嫩的脸,和当年的太太的确是有五分相似的。
便柔和了声音说:“奴婢也不知道,但是太太是非常舍不得姐儿的。
她走的时候,嘱托老太太一定要照顾好您,大小姐跪在床旁边,哭得都喘不过气来……”
宜宁心里有种微妙的感觉。
她点了点头,又呷了一口茶水。
雪枝哄她午睡,宜宁看书也实在是看累了,便躺到了罗汉床上去。
但还睁着眼,一会儿想着程琅的小脸,一会儿想着那位素未谋面的长姐。
才渐渐闭上了眼睛。
雪枝放下了帐子,嘱咐刚来的小丫头走路要轻轻的,不要吵着了宜宁午睡。
宜宁其实并没有睡着,半梦半醒的,她还能听到外面婆子轻声呵斥做错了事情的小丫头。
甚至还有乌龟在陶瓷缸里翻动的声音。
一个翻身,又一个翻身。
还有风吹动外头树的沙沙声。
突然有个人急促地跑进屋子里,声音压得很低:“小姐可睡了?”
宜宁听出是松枝的声音。
雪枝答道:“正睡着呢,你也轻声些,她陪三少爷看了许久的书,难得睡一会儿。”
松枝的声音有种压制不住的紧张:“快叫姐儿起来吧,出事了。”
雪枝片刻没有说话,再听到时声音也是一紧:“究竟是什么事?你这么着急忙慌的。
左不过还有老太太在,叫姐儿有什么用?”
“是四小姐……”
松枝继续说,“四小姐的事情败露了!
不知道是谁说到了老太太这里,老太太已经把四小姐和大太太都叫过来了。
姐儿也是知道这件事的,咱们得赶紧把姐儿叫起来!”
宜宁听到这里,心里一个激灵。
她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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