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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数,光叔的为人我还信不过?”
我笑笑,跟她道谢离开。
县里做死人生意的多了去了,做香的更多,但是能叫死者安息,抚慰亡魂的镇魂香只有我家才有。
爷爷把这门手艺传给我时,就说过,只要谨守本分,能教我一辈子衣食无忧。
光婶不知道的是,爷爷留下的镇魂香统共就剩不多,如今店铺里的香都是我亲手做地,我自问比起爷爷,恐怕是青出于蓝。
王禽开着奔驰送我回去,这会儿已经是十一点多,按照古代时辰,就是过了子时,鬼街上静悄悄,黑沉沉地不透亮,一家家铺子都关了门。
按照行话说,子时一过,阴涨阳消,魑魅魍魉都出来活动了,活人就该避退,免得冲撞了鬼神。
王禽虽然跟着光叔做学徒,却是新入行地,胆子不大,到了鬼街外头,就不敢往里头进了。
我只能下车,自己走回铺子,正准备开门时。
“咦?”
门上大锁像是被动过了,我心里一哂,这是哪个不懂事的小贼,居然偷到了鬼街?鬼街里的门道多得很,我都摸不清楚,以前也来过几个贼,碰到一些不该碰的东西,结果死的很惨。
打那时起,鬼街就没贼敢来了。
我开锁进去,打着手电筒四下里看看,见没少什么东西,这才放了心。
钱我都放在卡里,随身带着,铺子里只有几百块零钱,香火纸钱之类地,活人谁会偷?
临睡前,我点了个白纸灯笼,挂在门楹下。
黑夜深沉,一个白纸灯笼在冷风里摇曳,烛火晕黄,透着几分不详和诡异。
我到里屋睡下,心里惴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折腾到后半夜才有了睡意。
啪啪啪,门被敲响了,还传来一阵幽幽铃铛声。
我一个激灵,从床上跳下来。
我这家店有个古怪规矩,子时后不做买卖,谁叫门都不开。
但是门楹后挂着个铃铛,要是铃铛响,就不能不做这笔生意。
这是爷爷千叮万嘱的第二条规矩。
我急忙穿衣,蹬着鞋往外跑。
夜半做生意不能开灯,我端着蜡烛,隔着门叫道:“外面来的有事?”
“走累了,想来歇个脚,”
声音幽幽弱弱,是个女人。
我摸了摸胸口,爷爷给我保命的东西在,定了定神,赶紧给开了门。
外面站着个白衣女人,头发披着,连脸孔都遮住了。
她怀里抱着个胖娃娃,正在吮手指。
“进来吧。”
女人飘进来,脚不沾地。
我眼皮跳跳,并不说话,有些清楚她的来路了。
无论是恶鬼还是恶人,最忌讳地就是当面说破,说破就坏事了。
她找了个角落蹲下,嘴里呜呜咽咽,像是在哼着小曲哄孩子睡觉。
外面天寒地冻,她衣着单薄,抱着个孩子,居然不觉得冷。
我冻得哆嗦,只是来了客人,没有将她们丢下的道理,只能拖了条被子出来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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