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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舍内
谌洛走后不久,庾易和徐乐也分别离开,只留下一无聊至极的亭吏在角落频频打盹。
此地重新恢复了热火朝天的聊天局面,学子们面红耳赤,时而高声、时而争驳,聊的内容渐渐从国家大事转变到刚才的比试上。
在这缺乏娱乐性节目的年代,最好的娱乐莫过于八卦!
解答圆周率的方法理论、与枚乘之子做同窗、谌洛都不会的数道之题……这几个别开生面的话题就是诸生回里吹嘘的最好资本。
已经有好几个学生仰着头,想象回里后被什伍之人围起来请教询问的场面了,不仅傻笑,口水还流了一地。
“枚皋,你读懂谌宗师最后留下的题目了吗?”
胶仓盘膝坐在角落,捧读完写着“哥德巴赫猜想”
的竹简,扭头询问倚墙皱眉沉默的战友。
“我还停留在理解质数这方面。”
枚皋言简意赅镇定答道:“这道题目看似不难,然而证明起来却格外吃力,尤其是涉及到计算哪些数是质数。
依我看,它的难度不亚于求证圆周率。”
胶仓合上竹简,郑重道:“这茂陵亭长确有真才实学,先不说在天文地理上的造诣,单这数道的能力就远超普通儒生,恐怕与常年修行君子六艺的鲁县孔氏嫡系比,都不遑多让。”
“你太低估这个亭长了。”
枚皋轻抚额前长发,因输得痛快,怅慨笑道:“其在数道上的造诣,绝不输杜忠宗师,甚至可能与北平侯一较高下。”
“不会吧?”
胶仓迟疑一二,“梁王刘武建梁园,唯有世间佼佼者才有资格进入,正如邹阳、严忌、枚乘、司马相如等人。
杜忠宗师有幸入梁园,数道造诣绝对不低。”
枚皋低声浅笑:“要不要赌一把?”
“不赌!”
胶仓警惕地往旁边挪了挪屁股,和枚皋拉开一个巴掌的距离,警告道:“这亭长前不久把临江里的赌鬼送去修长城,我可不想步入那群人的后尘。”
“不多赌,只赌一枚四铢钱。”
“要是这样,倒可以玩玩。”
胶仓若有所思,看了一圈沉浸在讨论中的诸生,做贼心虚一般压低声音,“怎么个赌法。”
“我修书一封,将谌宗师计算圆周率的方法与所留问题向杜忠宗师陈述,看看他的反应。
按照他对数学疯狂的性子,绝对会跑来茂陵讨论数道。
届时,孰强孰弱,一看便知!”
胶仓连连点头,对这个方案比较认可:“善!”
枚皋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好了,别愣着,赶紧起来吧。”
“作甚?”
胶仓呆住了。
“按照约定,打扫茅厕!”
“啊?现在?”
“废话,赶紧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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