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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那小子,为何突然给吾写信?不是已经给他封赏了嘛。”
卫青怀着疑惑的心情接着往下看。
“吾闻早些年,兄长居于生父家中,被兄弟排挤、被父亲讨厌,活得不如奴仆,每日只能依靠放羊维持家中关系。
后来,因家中虐待,兄长迫不得已离开家中,至平阳长公主府中做骑奴。
今小弟在茂陵乡临江里遇一人,其名‘猛’,亦遭遇父亲虐待,生活困苦。
与兄长不同,其有妻儿,无法离家。
猛为保护妻儿,此人动手杀父……小弟写信时,其已被小弟亲手逮捕。”
谌洛在文书中把猛的遭遇详细陈述,然后写明自己写信的原因。
“杀生父,按汉律,应枭首示众,然吾大汉亦有赎罪之法,下吏以为,猛虽有罪,但其父罪在先,猛罪可赎!
按《二年律令·具律》:赎死,二金八两,下吏斗胆,欲向兄长借两万五千钱,作‘猛’赎罪之用。
借据已放在竹简中,以朱砂麻布撰写,待吾资财足够,愿连本带息赎回。”
竹简左下角“谌洛奉上”
四个字格外瞩目。
“向吾借钱,为他人赎罪……这小子……”
卫青抬头抚手笑了,“好久没有遇见这么有趣的人啦!”
“此人遭遇苦难,像吾!”
“此人愿以性命保护亲人,应彩!”
“以两万五千钱换重情重义之人,当值!”
卫青情不自禁拍拍手,慷锵有力地说了三句。
他作为皇帝的小舅子,并不缺钱。
刘彻每次高兴,都会赏赐千金,如今家中钱财早就堆满了府库。
区区二金八两,他还是拿得出来的。
卫青望着宫卒:“送信之人何在?”
“正在未央宫外等候。”
卫青拿起旁边案几上的毛笔,在一卷竹简上快速写了份文书,然后盖上自己的印章:“让他持吾手信到府中取钱吧。”
“诺。”
卫青看着离去宫卒的背影,微微一笑,捡起谌洛撰写的借据,看都没看,转身进兰台某个官署借了个火盆,丢进去一把火焚烧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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