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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远在玉门关,朝中没有人与三公主相争,周景辞是东宫之主的唯一人选。
众臣所向,母亲宠爱,所以她在朝中可谓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你帮她,不过是想借她的手壮大自己。”
周景夕漠然一笑,继续道,“蔺长泽,你至今都还没有介入夺嫡之争,你在隔岸观火。
狡兔死,走狗烹,所以你绝不会让我死,因为一旦我死了,周景辞就会调转矛头开始对付西厂。
我与周景辞,你两个都在帮,又两个都不会帮。”
她分析得头头是道,话说完,换上副好整以暇的神情看着他,俨然一副已将他看透的样子。
蔺长泽半晌无言,只是一言不发地与她对视,良久,就在周景夕快要失去耐心的前一刻,他终于迟迟地开了口,眼帘低垂,教人看不清他眸中神色,“看得这样透彻,我的阿满果然要令人刮目相看了。”
这个称呼令周景夕皱眉,她凛目,短剑又往前送了几分,“听着,你我二人现在什么关系也没有。
厂督应时时谨记称本将为五殿下,别乱了尊卑之序。”
“是么?”
蔺长泽冷笑,“那晚在将军府,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残留的记忆被勾起,周景夕眸中划过一丝慌乱,与此同时,他伸手在她腕上某处用力摁了下去。
周景夕吃痛,五指一松,手中的短剑应声落地,接着便被他扯掉外衫,抱起来大力压在了宫墙上。
玄青色的袍子从半空中缓缓落地,一切都是电光火石之间,他反客为主,她大惊失色。
这个举动令人始料不及,周景夕被惊呆了,一时间竟然连挣扎都忘在了脑后。
他太过强势,腰身挤开了她的双腿,大手托在她臀后的位置,举起她,逼得她不得不用双手抱住他的脖子。
胸腔里头犹如擂鼓大作,周景夕倒吸一口凉气,看见蔺长泽深不见底的瞳孔里映出一个慌乱的自己。
他的手分明是冰凉的,然而被他触碰着的地方却传来灼烧一般的疼痛,她的目光下移,视线在他线条优美的脖颈上流转。
分不清是愤怒亦或其它,她嘴里里发出小兽似的低吟,忽然张口狠狠咬住了他的喉结。
尖锐的牙齿很快刺破了皮肉,一股淡淡的腥甜在蔓延向舌尖,她听见他喉咙深处溢出了一声低哑的闷哼,却没有其余的动作。
宫檐下的风灯凄零地飘来荡去,夜风在吹,夜越深便越肆无忌惮,呼呼的声响像极了厉鬼的哭嚎。
他的喉咙就在她的唇齿间,只要力气再大一点,她就能将他的脖子咬断,而且这一回,他必死无疑。
“……”
周景夕的双手用力地手握成拳,最终还是缓缓松了口,抬起头与他平视。
四目相对,她唇瓣上还沾着嫣红的血丝,在漆黑的夜色中有种妖异的美态。
他眸色沉沉,半眯起眼审度她,嘴角冷挑,“不是做梦都巴不得我死么?这个机会千载难逢,一旦错过就再没有下回了。”
她死死瞪着他,目光凶狠得像要杀人,“要不是看在你几次三番救我性命,我早就将你碎尸万段了!
蔺长泽你说得对,我做梦都巴不得你死!”
他听了阴恻恻一笑,语调轻蔑,“你也说了,我救你也不过是为了保全西厂,所以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你……”
她怒极,气愤之下竟然无可反驳,于是破口大骂道,“你这该死的阉人!
十恶不赦的大混蛋!
天底下再没有你更心狠手辣厚颜无耻的人……”
后头的话被他悉数吞进了嘴里。
狂风大作电闪雷鸣,一道道白惨惨的光将漆黑的天穹照得像白昼。
轰隆的雷声中,一场骤雨毫无征兆而来。
豆大的雨点子砸下来,逐渐密集成雨丝,被冷风吹得倾斜,狠狠冲刷着整个大宸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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