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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她趴在满是血污的临时病床上放声大哭,哭得很伤心。
护士们不知所措,薛剑强看看那几名因为伤势过重未能及时接受治疗而牺牲的伤员,还有众多等待救治的伤员便明白苏菲为什么突然会哭,她已经被巨大的压力,准确的说是那种看着那么多伤员痛苦地死去而无能为力的无力感逼到崩溃了。
他暗暗叹了一口气,毕竟是个未满二十岁的小女孩啊,心理承受能力有待加强。
明明很心疼她,却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像他这种长年刀头舔血,看淡了生死的杀胚,真不会安慰人。
他摘下战术手套用热水仔细的洗了洗手,对那名年纪最大的护士说:“给我一双手套。”
年纪最大的护士也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而已,比苏菲大不了多少,长得粗手粗脚,一看就没学过医,只是细心,脾气好,会照顾人,所以被安排过来当护士。
这名护士也让众多的伤员弄得有点儿六神无主了,苏菲哭了之后就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听到有人吩咐,她下意识的就拿出一双医疗手套递了过去。
薛剑强戴上手套和口罩,看了看手术台上已经陷入昏迷的伤员,哦,伤在肚子。
他只用两分钟就得出了结论:“弹片撕裂了肚皮,肠子外露,得马上手术……苏菲,手术刀给我!”
苏菲愣愣的看着他,下意识地把手术刀递了过来。
薛剑强给手术刀消毒后就动手了,三下五落下,手脚飞快的完清创、取出弹片、消毒、缝合,动作之快,看得苏菲瞠目结舌。
搞定了这个,又一个抬了上来,他是伤在大腿。
薛剑强用三分钟时间查看了他的伤口,说:“三八婆近距离打出来的贯通伤,静脉撕裂,没伤到筋骨……没事,能治好的。
苏菲,松开他的止血带。”
苏菲:“啊?”
薛剑强骂:“啊什么啊?现在在救人,分秒必争啊,你发什么愣!”
苏菲当然知道现在在救人,时间非常重要,但是……她这不是感到意外嘛!
一个又怂又阴险,遇到敌人只会逃然后边逃边埋雷的家伙摇身一变居然变成了医术高超的医生?她不是在做梦吧?但现在显然不是做梦的时候,她手脚麻利地解开伤中的止血带,马上鲜血流了出来。
薛剑强当然不是想弄死伤员,让苏菲松开止血带是因为他看到伤员被勒住的那一截腿都开始发肿发青了,这是长时间血液不流通的结果,再不松开就别处理伤口了,直接拿锯子来锯吧。
这也不能怪护士们,伤员太多,人手太少,真正懂医术的人就更少了,哪里顾得上这些?他拿过止血钳探进伤员的伤口,边寻找破损的静脉边说:“你们几个去检查一下伤员,看到手脚勒得发肿发青的马上松开止血带……对,松开五分钟,等血液流通一段时间之后再勒上。
不能一直勒着,不然很容易造成肢体坏死,得截肢的!”
护士们惊叫一声,赶紧下去检查。
苏菲给薛剑强打下手,很快就打到了破损的静脉,飞快的做了修复,然后缝合伤口。
搞定了这个,又一个抬了上来,这个是胸口被弹片击中,血流不止。
薛剑强拿开他压在胸口的那一层厚厚的药棉,鲜血马上就流了出来。
他叫:“止血针!”
苏菲说:“没……没有止血针了!”
薛剑强咕哝:“连止血针都没有?碰到你们这帮穷光蛋,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打开自己的急救包从里面拿出一支止血针扎在伤口附近,很快血就止住了。
再测了测伤员的血压和心率,他皱着眉头说:“失血过多,必须马上输血。
血浆呢?拿血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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