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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隐忍再三,还是开口了:“你看看他的伤口,止血了没?”
狼子夜今夜的目光,自始至终都不曾从眼前的女子身上移开过。
闻声,他勾唇苦笑。
小幺终究还是舍不得他死的。
他想起客栈那夜,她说过的话,“你是看不得我死,可也看不得我过得好啊。
既是仇怨难解,继续纠缠又有何意义?”
他任心一解开衣襟,检查伤势,只依旧直勾勾地看着芜歌:“你的仇人都在这里,北去魏国,又有何意义?”
事到如今,他还是放不了手,他还是想留下她。
“狼子夜,我给过你机会。
如果你肯杀了那两人,我只当自己当真是瞎了,与你远走高飞也好,双宿双栖也好。
可你,显然下不了手,更会阻挠我动手。
说这些,又有何意义?”
心一夹在两人之间,只觉得脸皮像被撕裂开了,涨得通红,心也像被撕裂开。
“止血了。”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狼子夜的嘴唇因失血,有些苍白,此时,微颤着,无比落魄的神色。
芜歌已撇过脸去,拢着披风,整个人都往车厢一角缩了缩:“我倦了,想歇息一会。”
她说完,便闭了眼睛。
只余下车里的两个男子,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睡颜。
狼子夜这枚护身符,用得很是顺手,虽然沿途都有铁甲军和铁面杀手不远不近地跟着,但总归是无人敢上前来造次。
这样的认知,让徐庆之几次想掀开那张银面具,一探究竟。
只每每都被芜歌叫停了:“狼人谷的规矩,你很清楚,只有陨命之时才能揭开面具。
收起你那点好奇心,这个人,在我们离开滑台出关之前,绝不容有失。”
庆之到底还是年幼,对这个处处透着父亲影子的姐姐,莫名生出敬畏之心来。
这一路,他们拖伤带残,马程赶得并不快。
行了九天,离滑台还剩一天的马程。
这一路,他们俱是静默。
就连聒噪的欧阳老头,也收敛了许多。
老头子念叨最多的莫过于那句,“你这丫头,太心狠了。”
那伤口,如今是老头子负责换药,伤口虽小,却扎得极深,医者看着莫不心疼,他直叹:“一日夫妻——”
那半句“百日恩”
还来不及吐出口,就被那丫头冷冷的眼刀给杀回了嗓子眼,更被那句冷冷的威胁给塞回了肚子里,再吐不出来,“你再唠唠叨叨,立时就扔你下车,你休想再跟心一偷师了。”
老头子只好乖乖闭嘴。
而那个不知死活的狼崽子居然唇角微勾,噙着苦涩的笑意,满目宠溺。
老头子看着,只觉得这狼崽子死蠢得无药可救了。
软筋散的药效早过了,芜歌吩咐心一捆了狼子夜的手脚。
在老头子看来,这样的束缚,应该难不住那狼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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