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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不是自己生的,总归是隔了一层。
拓跋焘走向主座,拿过一个茶盏,拎起茶壶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显然是口渴得很了。
他又倒了一杯水饮下,才道:“对不住了,母后,大雪耽误了行程,回来晚了些。”
姚皇后听他如此轻描淡写,愈发来气:“你对不住的不是本宫,而是后院的那两位!
珠儿怎么说也是与你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你让她跟个贴假脸的替身拜堂,成何体统!
你于心何忍?”
拓跋焘冷冷地撂下茶盏,回眸看向姚皇后,语气不善:“母后,儿臣说过很多次,只把珠儿当妹妹,你们偏要我娶她,好,我勉为其难娶了便是。
可我娶她的条件是什么,母后心知肚明。”
姚皇后的脸色变了变:“珠儿不是你选的,那玉娘总是你挑的吧?”
拓跋焘脸色唰地变得难看:“母后到底还是让玉娘顶包了?为何儿臣说什么,母后都听不进去呢?儿臣在朝堂上都已亲政了,难道后院的事还无权处理?”
姚皇后觉得心口堵闷:“说到底,你还是气本宫帮了刘芜歌出城。”
“母后当真只是帮她出城吗?”
拓跋焘这二十多天来,日夜兼程,风餐露宿,最终还是没能追回那个人,他早憋了一肚子火,不吐不快,“阿芜才是我想娶的人。
我想娶的人,都不在了,我拜个什么堂!”
姚皇后合手紧了紧。
她当真恨太华殿的那个人,为何不能让她生一个自己的孩儿。
什么祖制?什么子贵母死?她没铸成金人,这个皇后之位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火凰营对她不过是阳奉阴违。
可为了这太后之尊,她今生无后,哪怕无子,被她留下一点血脉,留个公主不成吗?
让她后半生仰仗眼前这个别人的儿子,算什么情意和荣宠?!
姚皇后最后剩下的武器只有温情脉脉:“焘儿,她对你无情。
但凡她对你有半分不舍,母后也不会棒打鸳鸯。
你是母后唯一的孩子,无关血脉。
你懂吗?”
拓跋焘周身的寒气散了开。
他拱手赔罪:“是儿臣无状,请母后恕罪。”
姚皇后觉得很无奈。
她叹:“你也累了,早些歇着吧。
本宫也要回宫了。”
“恭送母后。”
拓跋焘表现得再恭敬,在姚皇后眼里都只是一桩戏码了。
隔了肚皮的儿子,终究不是自己的。
姚皇后越发坚定了要扶持亲侄女登上后位的打算,权势还是要掌握在自己人手里的。
这夜,格外漫长。
芜歌烧得很厉害。
义隆在床头守了一夜,不断给她敷温水帕子。
看着她的睡颜,他想了许多,有那十年的,也有过去这一年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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