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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还是放不下。
其实,他早已试过很多次了,不想,不念,不寻,不觅。
可没一次是成功的。
每一次的失败,都会发酵更多的相思。
“罢了,小幺。”
他轻叹,也不知是对她说的,还是自言自语,“权当是朕让着你。”
从前,每每斗气,他都是缴械让步的那个。
从前,他总以为那样的退让是自己谋情的手段。
如今看来,却是他当真怄气怄不过她。
他远不及她心狠。
翌日,芜歌醒来,发现自己被圈在那个陌生又熟悉的怀里。
她偏着脑袋看着侧卧在榻沿的男子。
他半个身子靠在软枕上,半个身子滑在她的锦被里,臂弯圈着她的枕头,呼吸均匀地洒在她的脸上。
是那段她最不愿意想起的记忆里,阿车熟睡的样子。
芜歌想避开他的呼吸,便撑着手肘往睡榻里侧挪了挪。
胳膊牵着伤口,一时痛得她轻嘶出声。
义隆猛地惊醒:“怎么了?”
见她捂着心口,他赶忙坐起,俯身要查看她的伤处:“是朕不小心碰到你了?”
芜歌疼得脑门只冒汗,眼睛也闭了起来。
饶是如此,她还是拂开了他的手,咬着唇,摇了摇头:“没事。”
“你当真没事吗?你是最怕疼的。”
义隆无奈地看着她。
芜歌睁开眼来,眸光有些迷离:“疼得多了,便习惯了。”
“你怨朕?”
芜歌的目光总算落在了那张俊逸的脸上:“不。”
义隆的心莫名地动了动,可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心口蓦地抽紧了。
“我恨你。”
她的声音很清淡,像闲话家常,“刘义隆,我原以为这世上我最恨的是狼子夜。
原来,你比他可恨百倍。”
义隆的呼吸有些不匀。
他们对视着,从彼此的眼睛里看着自己。
义隆记起曾经他们如此对视的时候,那个俏丽不可方物的小丫头搂着他的脖子,好不知羞地说着惊世骇俗的话,“阿车,我真的好喜欢你。
你呢?喜欢我吗?”
那时,那个鬼丫头最喜欢做的就是逼他说肉麻的情话。
他是极不愿意说的,可她总是锲而不舍地追问,俏丽小脸上挂着的笑容明媚到可以遮蔽漫天的霞光。
“当然。”
这样的敷衍,那个丫头自然是不买账的,便不依不饶地搂着他的脖子,好一阵纠缠,直到逼问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如今,那样的时光,再回不去了。
人依旧是那个人,脸依旧是那张脸,可昔日的情话早变成了入骨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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