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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塞尔学院,
正门口广阔的青绿色草坪上的白鸽腾空而起,扑腾的翅膀声在这死寂的校园久久回荡不觉,它们绕着远处的方尖塔降落在教堂的尖顶之上。
这并不是它们经常性的落脚之地,大约几百米外的英灵殿才是它们经常性的落脚地,
但是今天没有一只白鸽落在英灵殿的屋顶之上,相反,它们敏锐的直觉让它们远远的离开了那片是非之地。
某一刻,这群白鸽灵敏的脑袋偏向草坪尽头的某个建筑上,垂落在建筑前喷泉建筑上的白鸽更是警觉的腾空而起。
在那一双双鲜红眼童的倒影中,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老人推开了建筑的大门。
尘封的空气卷起气流将老人苍老的长发吹起,然后暴露出来老人树皮般粗狂纹理刚硬的皮肤。
老人看起来有六十多岁,笔挺的西装和油光锃亮的皮鞋让他身上完全看不到垂暮之年的暮气,相反,一股陈酿在中年的沉稳在这一时期抵达了巅峰。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迎面而来的压迫让跟在身后的执行局队员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直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犬山家主的带给他们的压迫总让他们有一种在面对蛇形死侍的错觉。
“你们留在这里。”
犬山贺盯着始终跟在他身后的两名家族成员开口。
“是。”
两人盯着空无一人却异常干净的恢宏大厅开口。
皮鞋和大理石地板发出的声音有节奏的响起,然后就是木台阶冬冬的向上声音。
直到犬山贺威严的背影消失在一层的尽头,两名成员才恭敬的将大门闭合。
伴随着门扉的碰撞声,笼罩而下的黑暗像是一双大手将光明吞噬。
犬山贺站在三楼的楼梯尽头,盯着整个走廊上仅有的一闪房门,
在卡塞尔学院服务员的告知下,这里就是校长昂热的办公室了,只是校长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
犬山贺的视线细细打量着周围的场景,从地板上的花纹,到门扉上的世界树校徽,这里的一切对于犬山贺好像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让他的视线从踏进这里就不曾有一秒的停歇。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卡塞尔学院,却不是他第一次幻想来到卡塞尔学院。
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进入卡塞尔学院的场景,尤其是他在上世纪在蛇岐八家成为支柱的时候。
但犬山贺从来没有一天幻想过自己竟然会以王座使者的方式来到卡塞尔学院,这其实对于存在千年的卡塞尔学院何尝不是一种讽刺。
但在这个时代的混血种却不曾有任何的办法,在那个提着折刀的老人冲向死亡的时候,混血种时代已经宣告落幕。
没有人能够和神话中的巨龙抗衡,那是天堑般的鸿沟,他们甚至盯着两条巨龙争夺王座的时候无能为力。
时代的洪流滚滚向前,犬山贺终究还是和那个老人走向了对立面。
犬山贺轻轻推开房间的门,正午柔和的阳关顺着洞开的门扉照耀在他冷酷的眉心处。
深木色地板,开阔却盘旋向上的书架,天窗尽头垂吊而下的绿萝。
犬视线在推开门的一瞬间立刻开阔了起来,周围笼罩的安静氛围让他感觉自己仿佛来到了丛林的深处,阳关透过绿叶在草坪上打下斑驳零碎的光影。
扑面而来的书香气让犬山贺对昂热的形象首次发生了一些感官,在他的记忆之中那个家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暴徒。
而此刻显露在他面前的老人却像是一个充满书香贵气的绅士。
犬山贺的视线从周围的书架上移开,落下了自己正对面的办公桌上。
桌子上放着一个白色的骨瓷杯,里面是泛着金色光晕的茶,在旁边的骨瓷小碟中,犬山贺还看见了洒着玫瑰露的松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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